时安夏无所事事地盯着电脑屏幕。她的职位说起来似乎很忙的样子,但这几天做下来,时安夏觉得自己只是陆毅城的私人保姆而已。
她的日常工作只有磨咖啡,陪陆毅城参加各种活动,必要时假扮他的女朋友替他挡桃花。除了一些琐碎事之外,时安夏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里坐着。
平日里她会看电视剧来打发时间,然而自从办公桌搬进陆毅城办公室里之后,她从此也失去了这个消遣时间的法宝。每天的一大半时间全都空了出来。
陆毅城正在低头工作,然而半小时之内已经听到那边坐着的女人发出两次叹气声。终于,在时安夏第三次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叹气之后,陆毅城终于忍不住了。
“时秘书早上是吃多了吗?”充满嘲讽意味的一句话,让时安夏回过神来,不由得一愣。
“没、没有啊。”时安夏侧过身子来,有些紧张地答道。
这几天时安夏上班时总是胆战心惊。原因无他,之前陆毅城所说的试用期两星期,现在已经只剩三天了。
也就是说,如果时安夏不在这三天内搬去陆毅城的家里,她即将面临失去这份工作的危险。
可奇怪的是,自从那天陆毅城半威胁半利诱地提出这个意见之后,就像忘记了这件事一样,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过。
时安夏准备了一肚子的理由,可惜毫无用武之地。陆毅城不提,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往枪口上撞。
陆毅城看到她这幅样子也明白了几分。她这样反常的举动多半是太闲。仔细想想自己的确没有给她安排太多的事情,这样想着,他的神色也不似先前那样难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桌。
“过来。”
时安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她今天穿的是自己昨天逛街时新买的套装。虽然是职业套装,可丝毫没有古板的感觉。淡紫色跟乳白色搭配,再加上不俗的小logo做点缀,平添了几分年轻的朝气。
头发也被时安夏仔细的打理过。她并没有染过发,天生就是微微发黄,随着年龄的长大也越来越深,已经变成了深棕色。以往她都是随意地绑成低马尾,今天却披散下来,柔顺地垂在脑后。
“陆总,有什么事吗?”
“你有什么事吗?”
陆毅城不答反问,让时安夏愣在了原地。
“没、没有。”她张口下意识地答道。
“没事做就给自己找点事,先把我的桌子整理好。”
陆毅城的吩咐让时安夏不由得发愣。她曾经亲眼见过明达为了放一份文件不小心把陆毅城桌面上一个相框往旁边移动了几寸,就惹得他大发雷霆,并且勒令谁都不可以动他的桌子。
然而现在,这个从来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的男人,却要求她帮他整理。时安夏心里的第一反应便是陆毅城不知道想了什么新招数来折磨她。
低下头去看,陆毅城的桌子的确有些凌乱。他的桌子非常大,呈半圆形将他的椅子环绕在中间。
桌上放着电话,相框笔筒这些常备的东西,除此之外便是各种各样的文件夹跟纸张。这里几张那里几份,几乎他的整个桌子。
然而陆毅城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人。他总是能够准确无误地在那么大的文件阵中找出他需要的那一份。这个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大脑,能够记得住桌子上所有布局。
这样的情况,让时安夏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半晌,陆毅城看对方没有动作,不解地抬起头来:“怎么了?”
“陆总,我怕把你的东西弄乱……”时安夏有些不安地说道。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以我的座位为中心,开始向两边扩散,左手边是今日必须处理的文件,右边是不那么紧急的。从里到外依次是昨天没有处理完的公务,紧急处理文件,筛选文件跟批阅文件。”
陆毅城的音色很好听,像大提琴一般悦耳。只是他说话不带一丝情绪,听着便有些空洞,让人心里发寒,不自觉的紧张。
对方的语速很快,时安夏拼命记着,等他说完又在心里重复几遍,才确定记清楚。
“这些东西上面都有明达做好的标记,按照标签纸的颜色分类,具体类型你去跟他问清楚。从今以后我的办公桌每天上班前你要提前收拾好。”
陆毅城不动声色地交代。他自然知道时安夏现在的工作很少。可对方虽然是负责他的私人事务,他也不想她对公司的事情一无所知。
现在看似只交给她简单的整理桌面。可这上面的文件来源,用途,都让时安夏不得不下功夫去了解,这样无形中会让她对公司更加了解。
时安夏自然也明白这项工作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简单。她虽然知道公司的部门情况,可对有什么业务却不太了解。陆毅城交给她的这项工作无疑是费力又费脑的。时安夏暗下决心,准备一会就去找明达先了解一些情况。
她先绕到桌子的一边,明确了陆毅城摆放文件的习惯后,她看这些东西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从文件名跟合同名上也逐渐了知道公司现在正在进行中的业务。
“喂。”陆毅城的手机只震动了一声便被他接起,连手中的文件都被放下。
“你怎么自己过来了?我叫人下去接你。”
挂断电话,陆毅城转头吩咐时安夏,语气有些难见的焦急:“先别弄这些了,去地下车库帮我接一个人,坐我的专属电梯直接送她去会议室等我。”
陆毅城的神色有些凝重,似乎来的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时安夏见状也不敢耽误,马上来到地下车库。
早已经过了上班时间,这里并没有什么人。时安夏一下电梯,便注意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不远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