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脚步忽然停下,他头也不回,冷笑了一声,“红袖!你当我是瞎的?还是聋的?你三番四次刁难孟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说她是灾星,那她在我身边,是不是我也是灾星?”
顾泽说完之后,他便头也不回直接往顾笙的房间走去。孟清则是跟在他身后进入了顾笙的房间,两人看见顾笙在床榻之上熟睡,孟清默默地走到床榻前,细心地为顾笙掖好被角。
坐在八仙桌上的顾泽,望着孟清的背影淡淡问道:“孟清!你是不是觉得我有失公道?觉得我为了一个子嗣而放过莫姨娘,继而让你们白受罪?”
孟清听见顾泽这番话,后背不禁一僵,生声音低沉沙哑道:“大老爷!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顾泽眉头紧皱,“我知道你一直为云锦的死而耿耿于怀,但是云锦的死早就证明了不关莫姨娘的事情。今日德胜赌档的事情也被扼杀在摇篮中,利益也达到了最大化。”
孟清不禁一笑,转身望着顾泽道:“大老爷!你莫要被莫姨娘良善的脸面欺骗了。您可知奴婢我为何被莫姨娘赶出院子?”
“莫姨娘说你手脚不干净而将你赶到外厨房!”顾泽平静地说出孟清被赶出莫姨娘院子的原因。
然孟清嗤之以鼻一笑反问顾泽,“那大老爷你信……奴婢手脚不干净吗?”顾泽脸色一沉,静默地看着孟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孟清看着顾泽那一双黑眸,不禁苦笑了一声,轻微叹了一口气道:“大老爷!奴婢被赶出莫姨娘的院子,全然是因为大老爷——你。”
“我?”顾泽一头雾水地看着孟清,“这与我有何干系?”
孟清看着顾泽选择了最容易接受的理由,回答自己的问题。她的不禁轻笑了一声,将掉落在耳边的发丝勾到耳后。
她继而说道:“若不是大老爷那夜应酬归来,寻不得莫姨娘而强硬要了我,我也不会因此被莫姨娘赶出院子,并用千百种理由污蔑我。”
孟清看着顾泽震惊到一声不吭,她苦笑着自揭伤疤道:“最好听的谣言,是奴婢手脚不干净,但最难听的谣言便是——恬不知耻勾引大老爷,所幸被莫姨娘及时发现,而赶出院子!”
刚醒过来的顾笙,听见孟清这一番话,内心禁不住的一痛,他闭上双眼,继续听着孟清与顾泽的话。
顾泽眉头紧皱努力回想起,以前他在莫姨娘院子休息的日子。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孟清,“你说的都是真的?”
孟清望着顾泽这般怀疑。心中一寒,带着哭腔反问,“大老爷不相信?”
此刻,顾泽脸色阴沉,他“腾”地一下起身,孟清看着顾泽这般行为,“大老爷!若是你去问莫姨娘!莫姨娘定然说奴婢胡言乱语。若是大老爷信奴婢,奴婢会找到机会证明自己所说的一切句句属实!”
顾泽暗暗咬牙,此刻他才发现他活了那么多年的顾家,竟然变得如此肮脏与陌生。
顾泽一声不出而甩了甩袖子,推门离开。孟清看着顾泽离开的背影,她将久久藏在心底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
藏在心底的委屈与辛酸,顿时化作泪水而汩汩流下,小声啜泣的她咬紧牙根,生怕自己的哭泣声将顾笙吵醒。
顾笙看着孟清的背影,心疼地一下起身,将孟清揽入怀里,孟清惊得双眼瞪大,习惯性的挣扎。
顾笙紧紧抱着孟清,低声说道:“原来我的猫儿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我在你身边守着你,你就不用压着声音哭泣,我会保护你、守着你、让你快活地活在我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