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高三一班非常难得的一次,没有被抢课的体育课,一众苦逼的高三娃差点没当场被感动的痛哭流涕!
体育老师罗嗦了两句就让自由活动了,那一个个的,恍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奔向翠绿翠绿的大操场,大有一去万里不复还的架势!
泠浮左右看看,无聊,便独自一人去了厕所,要不怎么说沈秋言有点小变态,人女生上厕所他都得跟着,只不过一个进左边一个进右边。
才好踏进厕所而已,就听隔壁传来咚得一声,貌似是什么物体撞击墙壁的声音。沈秋言被吓得咯噔一下,而后恢复神情,猜测可能是女厕所有人摔倒了。
尿完尿出来,在距离厕所不远的地方坐着抽烟双眸就那样紧盯厕所门口,眨都不带眨的,默默的一根烟抽完了,他心道:这莫不是掉厕所里了?
有可能啊,毕竟厕所的坑,那么,那么,那么,深…
滑稽的想法转瞬即过,因为瞬间,他想到了进厕所前的一声撞击,有没有可能,那声撞击就是那群暴徒所致?
想到这,几乎是一个箭步冲向女厕所,却在门口前,紧急刹车,停下脚步。
虽然他真的很担心泠浮现在的状况,但是,眼前毕竟是女厕所,而他是男教师,就这么冒冒然闯进去,实在不合适吧,若是不小心传了出去,不说他以后没脸见人,就是这所学校,恐怕也会因此蒙羞吧!
冲动一时很容易,但所造成的后果真的很严重啊!左思右想还是不能进去,正好边上有两个女生经过,也是要去上厕所的,较忙揪住,笑道:“同学帮帮忙。”
“嗯?”
“帮我看看泠浮在不在里面?”或者是否安全无忧。
“泠浮?那个高三的尖子生学姐吗?”疑惑问道。
沈秋言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两个高二的学妹。
“是。”
“好,老师你等着,我们进去看看。”两个小姑娘高高兴兴的进厕所了。
平时想要接近学神一般的尖子生学姐,那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这会好不容易有了个正当借口,能不高兴嘛!
进去约莫五分钟,两个小学妹走出,动作有点难,脸色还有点难看,就好似便秘了好几天一般。
沈秋言有点懵,怎么就高高兴兴进去,愁眉苦眼的出来了呢?里面,发生什么了吗?
“泠浮在里面吗?”焦急问道。
两个小学妹对视一眼,神情闪烁,眼神飘忽,终开口答道:“学姐不在,她,早就出去了,你,可能没看见吧。”
早就出去了?这下真让沈秋言蹙眉了,女生尿尿有这么快得嘛?
放眼整个操场,太大,一眼装不下,并且人数众多,几个班同时上体育课,想要在偌大操场,三五成群的统一服饰中找出那么一个不起眼的孩子,有点不切实际了啊。
没辙,只得暂时放弃。
待沈秋言远离厕所后,泠浮这才晃晃悠悠,探头探脑的小心走出。
她一身狼狈不堪,走在人群略有些显眼,招人非议,但是非议半天,却是不见一人站出,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泠浮早已见怪不怪,想这样的事,发生何止一次两次,再汹涌彭拜的愤怒,也变得波澜不惊,淡化平常了。
这真的不怪他们,人性冷漠不是罪,洁身自保才是人生的最上乘活法。
帮你事情分,不帮你是本份。
匆匆回到宿舍,站在镜子前,她有些恍神,而她的那些室友早在她进入宿舍的那一刻,便匆匆离开,对于她的狼狈,不闻不问,也不落井下石,只是避而远之。
原本乌黑发亮的长发被乱刀剪成鸡窝头,矗立脑袋之上;身着的校服也被撕成东一条西一条的烂抹布,还好之前那两个学妹将外套借给她,才不至于春光乍泄的回来;左右两边脸颊肿起多高,又青又紫,直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不敢张嘴;脖子被涂了红色油漆,虽然当时就洗了,但由于材质原因,还是扎眼一般的鲜红;两只手腕也是隆起多高,那群恶趣味的人要听手指骨头的响声,硬生生将手腕掰折了;修长的指甲也被剪的如狗啃的一般,参差不齐,见肉见红。
泠浮心道,他们终究还是一群小孩子啊,只敢不把拔…
不再看镜中伤痕累累的自己,转身拿起毛巾与换洗衣物一瘸一拐的进了卫生间,想来是膝盖处也被弄伤了。
沈秋言那天晚上的突然出声,并没有给那群孩子造成什么震慑与心理压力,反而让他们更加疯狂的虐待泠浮,只因他们错误的判断,以为沈秋言的出现是泠浮私下求助老师结果。
要不按平时,他们最多就敢动动手,还不敢往脸上怼,今天是真疯狂,直接上凶器了!
虽然期间泠浮也有反抗过,但终究对方人多,寡不敌众啊。
其实一次的反抗,也不过是换来下次更加猛烈的报复罢了,暴力这种事,只有有人,有心,那就永不会停止。
真要认真追究起来,那就只能算自己倒霉吧,偏偏就跟那个男人待在一组了。
妒忌,真的会让一个人面目全非。
一边清洗身上的血污灰尘一边淡淡的微笑,那是嘲笑,只不过嘲笑的对象是自己,多么想安稳度过这最后两个月,却又是何其讽刺的招惹上一群不得了的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命?命该如此?认命?
摇摇头,将那消极到地狱的思想直接甩出脑袋,距离高考只剩两个月,距离脱离苦海只剩一个高考,距离人生新生也只剩最后一步之遥,可不能在这关头出了差错啊!
至于那群熊孩子嘛,随便他们折腾吧,反正最后能留她一条命,参加高考就行!就算再怎么年少轻狂不懂世事无法无天,想来杀人他们也是不敢的吧…
这样安慰自己,泠浮瞬间心情好多了,加快速度清洗身体,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将困难万分,不能去医院,只得自己动手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