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不到太阳光的地方生存,一旦暴露在阳光下,那层保护膜就会慢慢被蒸发掉,它离死亡就不远了。”
马尔科摊开手掌,那片花瓣的残片掉落在地面,微微抖动几下后便褪去了那一层红色,呈现出类似尸体发霉后的藏青色。
马尔科估算了一下时间,怪兽身上的那团花大概也被蒸发的差不多了。他取下鼻塞对艾斯说:“你要去清理一下你的午餐上面的垃圾了,否则你再好的胃吃下去也会被粘液融掉。”
“你懂得可真多。”艾斯敬佩地说。
“你是认真的吗?”马尔科抬起眼皮问。
“当然。我以前就觉得你很聪明。”艾斯很认真。他的黑眼睛在明亮的光线下闪耀着真诚的光彩,“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感觉。”
“……谢谢夸奖。不过艾斯,这都是些航海经验,等你累积到一定时间也会像我一样的。”马尔科MoMo他的头发,那顶滑稽的大花帽显得尤为碍事。
他们又回到了怪兽的身上,那一大团的食尸花已经完全被晾干了,枯萎的花瓣如同破布一样死气沉沉。中间有一根巨大的绿色柱子——就是马尔科所说的花蕊的部分——正往外渗入绿色的黏液。
“你的午餐,不用算上我了。”马尔科皱着眉头小心避开那些黏糊糊的液体。艾斯用炙热的火焰把查斯帕克残余的尸骸通通烧成灰,烈焰席卷了怪兽的整个肚皮,没办法翻过身的大家伙开始垂死挣扎。
“乖乖,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就当这一团火球即将将他们吞没时,空气里传来噼里啪啦破裂的声音,地面突然不寻常地抖动。马尔科和艾斯对这种动静再熟悉不过,连大气层都为之颤抖的力量,这个世界上除了白胡子老爹之外,再无二人。
“老头子——”艾斯停下他的烧烤计划,冲着力量的源头大喊。
“库啦啦啦,你们这两个——笨蛋儿子啊!”
马尔科立即发现不妥。没等他拖走艾斯,一股迅猛的震动迎面而来,地表被冲出一条开阔的裂痕,两个人招架不及,连同地上的怪兽一起被冲到到湖中心的半空之上。
“艾斯!”马尔科抓住艾斯的脚,振翅躲开震动的余波。那只怪兽掉落在湖里,激起的水花就跟下一场阵雨一样。天空划出了好几道彩虹。
“不是老爹吗?不对,那不就是老爹吗?!”艾斯又一次被倒拎着,通过摇摇晃晃的视野看到老爹骑着一头同样的怪兽走到湖岸旁。“您在开什么玩笑啊老头子??别晃我啊马尔科,我脑袋壳还有伤!”
他的午餐已经从标准的用餐时间拖延到现在的下午茶时间,还一次又一次被各种状况打断,他的忍耐力本来就不好,这时侯更是怒火中烧。
马尔科飞回岸边,还没下地那边的老爹又一波震动袭来。马尔科吓了一大跳,只能拖着艾斯狼狈地侧身躲开,一起滚落在一堆碎石里。
“老爹,是我们啊!马尔科和艾斯,你是不是中暑糊涂啦?”艾斯扶着帽子爬起来,借着激起的灰尘的掩护下跑到老爹面前。
“艾斯,小心老爹骑的那头怪兽!”马尔科大声喊。艾斯抬起头,见眼前的巨兽跟自己的猎物长的一模一样,正甩动巨大的舌头向自己发动攻击。他俯身避开,身体稍微后仰,一拳打向怪兽的面门。
“嘿嘿,要打一场吗?亚纪,这个臭小鬼就交给你了。”老爹从那头叫亚纪的怪兽背上跳下来,亚纪嗷嗷叫着,拱起脑袋硬是接下艾斯的一拳火拳,后者的火焰顷刻间跟撞到铁片上一样四处飞溅。
马尔科想过去帮忙,但发现老爹径直向自己走来。
“库啦啦啦,你的对手是我呀,马尔科。”老人家的声音在抖动的空气里显得轻松又不失威严。马尔科汗流浃背,他看看正在奋战的艾斯,又看看逼近的老爹,一向不慌不忙的
他也有点紧张起来。
“老爹,您到底怎么了?我们是您的儿子啊。”不敢动手的马尔科紧张地说。他脑里闪过无数个可能,其中最大的一个可能Xi_ng就是老爹也中了查斯帕克的道,可是那朵花已经被焚毁了呀。
“库啦啦啦,我当然知道你们是我的儿子……不过就算是家人,也不能对我的朋友动手啊。”老爹举起拳头,朝着空气砸去,“你们竟然想要吃掉亚纪的子嗣,叫老夫我怎么向朋友交代?”
马尔科在最短时间内搞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但冲击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过来。没时间躲开的他只能最大化虚化身体接下了这一击。
“老头子,我们不知道那是你的朋友的后裔——而且那家伙刚才差点被查斯帕克拖进水底,不是我跟艾斯的话它早死了!而且我们也没吃掉它——换句话说它的命可是我和艾斯给救回来的!”
马尔科一边防御一边大声解释。老爹终于停下攻击,他疑惑地问:“这是真的?”马尔科气恼地指着在湖中央挣扎的怪兽说:“当然是真的!您瞧,那家伙不还在活蹦乱跳吗?”
“库啦啦啦,原来是这样,你们为何不早说?”老头子Mo着胡子说。马尔科觉得自己脑壳的头发都被气得全部竖起来了。
“您有时间给我们解释吗?一出来就攻击换了谁都要逃命的吧!你是老糊涂还是中暑了啊?”
“库啦啦,你这样说太让我伤心了儿子……还有你怎么说话跟艾斯一个样了?”
“先不说这个,你赶紧叫你的朋友停下来。”马尔科看到那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暂时谁都不占上风。艾斯完全兴奋起来,毫无顾忌的后果就是他很快就会把周围变成一片火海。
“为何要停下来呢?现在不就是两个男子汉之间的决斗了吗?我们应该坐下来喝酒,等到决出胜负的时候再考虑其他事情吧。”
马尔科眼睁睁看着老爹不知从哪掏出一大罐酒,还席地躺了下来,一派悠闲的样子。他终于相信一件事,他们的老爹不但中了道,而且程度不浅。
“马尔科的生物课?这是什么玩意?老子是十六队队长不是十六岁少年,谁会去听那种哄小孩的讲座啊!”以藏揪着萨奇的衣领大吼特吼。萨奇避开他的唾沫星子,说:“你的冲动Xi_ng格果然是被压抑太久,现在快压制不住了吗?”
“别给我鬼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说我们中了那什么查斯帕克的蛊惑,那也要给出证据来的不是吗?而且别拿我跟你和马尔科那种老头子比较,老子对生物没兴趣!”
他放开萨奇,撒气一样冲身旁的树木乱踢。萨奇对布拉曼克耸耸肩:“这是所有不爱学习的人的通用借口。”
“真是想不到,原来幻境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布拉曼克乐呵呵地Mo着自己头顶的斗笠说。这是萨奇向一些没遇到过幻境的船员那里拿来的。“不过不是说查斯帕克只在夜晚出现吗?为什么白天还会这么猖獗?”
“布拉曼克,连你也相信萨奇的无稽之谈吗?”以藏表示很不满。他们已经离开了早先的战场,正往出现诡异屠戮的断崖那边走去。
“以藏,自己无知就不要怪别人博学而且我会很快给你看到答案的。”
断崖下面恢复了平静,墙面上纵横交错的血迹已经干涸,在平滑崖面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骇人。萨奇走近了一点,抽出短刀刷刷两下在血迹下方划了几刀。
“捂好鼻子了伙计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