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李秀芬在沙发上坐下,把怀里的小宝放在旁边的婴儿床上。
小家伙正睡得香,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马户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李秀芬已经把裤腿卷了起来,露出膝盖。
「驴儿,」她指着自己的膝盖,「就是这儿,早上起来僵得很,走两步才缓过来。」
马户点点头,伸手搭上她的膝盖,调动丹田里的真气,缓缓注入。
温热的气流从指尖渗入,顺着经络游走,去冲击那些堵塞的节点。
李秀芬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眯起眼睛。
马户的手指在她膝盖周围按压着,鹤顶、膝眼、阳陵泉、阴陵泉……每个穴位都按得精准到位。
真气一点一点地化开那些寒湿郁结,李秀芬的表情越来越放松。
按了大概两三分钟,李秀芬忽然开口。
「驴儿。」
「嗯?」
「你是不是惦记上春燕了?」
马户的手指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节奏。
他没有太意外。
「婶儿说什么呢?」
马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李秀芬笑了一声。
「你别以为婶儿老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春燕在家伺候了我两年,她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马户没接话,继续按着。
李秀芬又闭上眼睛,声音放低了些。
「我知道,你还记着你爷爷的仇。」
马户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在阳陵泉上,李秀芬「嘶」了一声,但没有喊停。
「我也知道,」她继续说,「要不是春燕,你肯定不会给我治。」
马户笑了笑,松开手指,换到阴陵泉。
「婶儿倒是个明白人。」
李秀芬苦笑一声,「明白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扭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驴儿,婶儿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马户点点头:「婶儿,你说。」
「你也知道。」李秀芬叹了口气,「这年头,没人愿意留在村里,更没人愿意伺候婆婆。文海那孩子,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也就在家呆半个月。」
她没说透,但马户听懂了。
「春燕这孩子,过得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