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不想对你们说,说了也没什么意思,就在这里山啸(因雨水引起的跨塌)时,村里有两个青年恰好进山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们现在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三人说完,显得愁眉紧锁的样子。
“塌方,就是你们说的山啸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凌墨心里涌起了一个奇怪的感觉,但到底是什么,他一时也说不清楚。
“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情,两个年轻人到晚上还没回来,所以大伙儿现在在这里商量该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有人失踪了,这有什么可商量的,马上派人先去找找吧,实在找不到了,再等上面救援的人来。”
凌墨有些奇怪,这些人倒是有意思,人都丢了,居然在这里开代表大会,难道就不着急吗?
他在想,如果是六人组的谁出了什么问题,另外几个人会毫不犹豫地去找的,这些人都是乡里乡亲的,居然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有所不知——”文书刚说着,被书记直接打断了话。
“这个其实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你们还是去休息吧,等到明天或许上面的人就来了,路一通你们就可以走了。”
“各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吗?既然都要住在你们这里,我们似乎也不能袖手旁观,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墨倒不是想多管闲事,只是因为他总觉得这里透着古怪,不问清楚实在憋得慌。
想想这
些天发生的事情,哪一件都不是太正常,就拿这次的行程来说吧,先是高速发生塌方,正在抢修,现在便道也遇到了塌方,简直就是“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走哪里哪里不通,难道老浑头口中的“五黄大煞”之地真得很邪门?
凌墨甚至觉得,这一切似乎存在某种必然的联系,到底是什么,或许只有解开了所有的谜团,才会真相大白。
“给你们说了也无妨,不过听完之后就去休息吧。”
村主任看到凌墨不知道就不离开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
“情况是这样的,按理来说村里有人丢了,我们一定会让人去找的,我们也不是没有派人去,只是派去的人不但没有找到,回来后都变得神志恍惚,到现在还在休养中呢,村里的老大夫也看不出什么来,有人说这是中邪了。就是因为这个,现在没有人敢进山去找,我们也不想搭进去更多的人。”
村主任说完,凌墨几个人面面相觑,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们不是我们村里的人,现在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村书记说着挥了挥手。
“三位,我们虽然是跑大车的司机,但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不少事情,如果信得过我们,我们去找找试试,怎么样?”
“不行不行,已经损折了人口,再让你们去肯定是不行的,赶快回去休息。”
村主任听他们想去,马上严词拒绝。
苏玮看了凌墨一眼,凌墨淡淡一笑,他已经明白了苏玮的想法,本来这种事情他真觉得没有必要插手,但他却明白,或许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不如看看是什么情况。
凌墨给油子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车安顿好,然后先进村。
不一会儿,其他几个人都到了。
因为暂时还摸不清楚具体情况,大家只能先跟着年轻人一起回到了一处院落休息,原来这里是平时村民搞一些集体活动的地方,恰好有几间闲散的房间,不过因为一般没有人住,里面显得稍微有些简陋。
出门在外,太讲究了就别出门,几人并不在意,稍稍收拾了一些,便聚在了一起。
“我怎么觉得这里和高速发生山体滑坡大有关联,有点像多米诺骨牌效应,只是高速的位置大概属于中心地带,此处多半是受到了波及。”
当着村民说这些没意思,凌墨此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说得没错,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这里和高速塌方的地方,其实都属于昆仑山的一段余脉,根据现场的土壤和地质构造分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凌墨靠着是自己的推测,有瞎猜的成分,但苏玮是学地质的,显然早已发现了端倪。
“的确如此,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还记得从李老板那里买来的地图吗?当初没有看出什么来,后来我回去后仔细琢磨了一番,才发现
地图上居然就是塌方的范围,甚至更广一些。说句实在话,这里正是‘五黄大煞’之地。”
这两天本来大家已经不说“五黄大煞”了,此时老浑头说出来后,大家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很显然老浑头没有瞎说,虽然这里的情况是塌方造成的,但显然透出了一丝邪门。
进山找人的人没有结果也就罢了,或许采药的青年恰好遇到塌方遇难了,但找不到人回来后却神志不清,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老浑头说着,拿出了那张地图,在桌子上铺平。
果然,从地图上大概可以看出,这个范围的山脉果然是相连的,因为连日的阴雨,加上植被比较稀疏,上面的主坡发生塌方,后面的山脉失去之前的支撑,然后也慢慢地开始滑坡,说不定这样的滑坡还会再次发生。
现在看来,他们面临的问题,已经不再是走还是不走的问题了,而是压根就走不了了。
凌墨现在想想当初下这一单的情况,怎么就没有人和他抢,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遭受的社会毒打太少太少。
不过好在收货方大概也考虑到没有人接单的问题,所以对时效性要求非常低。
虽然说塌方的范围暂时搞不清楚,但根据地图上的情况推断,如果真的是连续塌方,没有个几天时间,交通显然无法恢复。
凌墨仔细看了看,地图上似乎还标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一时之间也
看不明白。
“现在看来咱们暂时走不了了,在这里白吃白住好像也不合适,要不帮帮乡亲们怎么样?”
壮飞的话打断了凌墨的思路,他将目光从地图上移开。
的确如此,壮飞是个实在人,一下子想到了今后几天的情况。
“是啊,怎么被困在这里,恐怕还得好几天,已经走了多一半路了,掉头回去肯定不合适。”
以往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活,或者因为天气原因之类,凌墨几个人也被困住过,但那时候都是困在货运中心,现在被困在一处荒村野店,这样的情况的确是头一回。
他刚说完话,只听见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就有人轻轻地敲门。
油子把门打开一看,原来是几个村民。
“几位有事吗?”
几个村民一声不响,直接跪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