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晚上还喝了点酒。现在这种情况,他高兴就好。
邱梓容再往后面翻,翻到了最后面,是遇见敬锋的过程,心思细腻的邱月铭把自己那点兴奋的遇见,相识,甚至敬锋的好全都记录了下来。慢慢的,邱梓容翻不下去了,因为日记上的字都已经被他的泪水模糊了。从他坐着的地方看向邱月铭的房间,儿子现在瘦得在床上盖着被子几乎都看不见他的身影,他的儿子之前遭受了多少心理上的折磨,而他并不明白,等他知道了,想要弥补了,邱月铭却已经关闭了心门,不想让他再走进去了,然后在一个小空间里自己折磨自己。或许铭铭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在那个人身边吧,有人了解他,懂得让他走出禁锢的办法。
钟季临走前对他说的话还在耳边响着:“邱老师,发生这种事也是出乎于敬总的意料之外。敬总当时在外地开会,知道邱月铭出事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也让我把人处理了,他或许对您的确没办法承诺什么,但是我敢肯定的是,邱月铭在敬总身边不会受什么委屈。因为他对敬总来说也挺特别的,毕竟这么多年我在敬总身边做事,还从没有一个人像您儿子这样被他重视。小家伙多可怜啊,我看着都难受。”
邱梓容把日记放回到那个包里,拎着去了邱月铭的房间,他把儿子唤醒,将东西放到他的枕边,“有个叫做钟季的先生过来了,带给你这些东西。”
邱月铭拿过来,抖着手,一样一样的翻过去,唯独不见了那个颈圈,那铃铛“叮当叮当”的响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那是敬锋第一次送给他的东西,他还记得里面刻了“jing’s”的字样,他很喜欢,可是却没有了。
他把包又放回到枕边,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窗外。
“铭铭,你饿不饿?”
邱月铭摇头。
“吃点东西吧,你妈妈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不能这样子去参加她的婚礼吧。”
“爸爸,我想自己呆着,行吗?”
“铭铭……”
“爸爸,就当我求你了。”
邱梓容没办法,站起身来离开,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都想妥协了,想让儿子结束这种折磨去找敬锋吧,可他还是不甘心,终于还是没开口。
第四十八章
钟季回到公司,正准备去敬锋的办公室跟他说说邱月铭的情况,他十分不理解敬锋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弄回来,还非要这样折腾这孩子。路上碰见了财务部门的经理,垂头丧气的拿着文件进了电梯。
“老李,怎么了?”
“钟副总,你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也要快退休了,还被敬总当着一堆人说,话还很难听,我这老脸往哪放?被批了一顿,东西改完,我还得给他送去。”
“他又发什么疯?”
“敬总这几天脾气都不对,您回来前就一直这样。”
钟季见他可怜,拿过老李手里的文件,说:“我帮你送去吧,正好我也有事找他,有什么问题你交待我。”
“谢谢你。”老李叹了一口气,对钟季解释了一下,电梯也到了敬锋那层。
钟季也没敲门,便推门进去,敬锋正低头写着什么。
“敬总。”
“回来了?”敬锋终于舍得抬头,钟季倒也没看出他情绪很暴躁。
“嗯。”钟季把文件放到他桌子上,人则坐到他对面。
敬锋拿过文件翻了翻,又丢回到桌子上,说:“老李呢?”
“害怕你,没敢来。”钟季笑着说。
“得了吧,我看你又是同情心泛滥。”
“你就不问问邱月铭?”
“东西都送过去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问问邱月铭,你倒是问起东西来了。”
敬锋无奈地笑道:“问不问
能怎么样?能好到哪里去。”
“你都知道你还不去把他接回来?他躺在床上,瘦得跟副骨头架子似的,呼吸看起来都费劲。”钟季说得有些夸张,可这一切都是事实。
“他住院的时候状况就不好,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还……”
“钟季。”敬锋打断钟季的激动情绪,异常冷静的说:“这是人之常情,就是我强行把邱月铭带回来了,你觉得邱老师会甘心接受?等邱月铭真的恢复过来了,冷静了,他能不惦记着让他爸原谅他吗?我是给他们父子一个机会,免得他们以后后悔。让邱老师认清自己儿子的想法以及感受,也希望他们能够多些时间交流沟通。我不想让我没得到过的父爱,让邱月铭也失去。”
“你……”钟季竟然一时语塞,他突然间意识到敬锋并非像想象那般的淡漠,“他们父子能理解吗?”
“理解不理解又有什么呢?”敬锋笑着,“反正邱月铭肯定会回来。”
“就你有自信。”钟季从敬锋桌子上拿了个苹果吃了起来,敬锋不屑地看了钟季一眼,把刚刚财务送过来的文件签好丢给他。
“你跟老李说,就不让他再改了,下次东西再做成这样,让他滚蛋。”
“你去跟他说吧,我可没你的权利大。”
“以后就有了。”敬锋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钟季追问。
敬锋笑笑,没再透露半句话了。
从敬锋的办公室出来,钟季依然有些忐忑,可能因为邱月铭的状态实在是太让他震惊,所以才会这样担忧的吧。
就这样过了一天,钟季还是放心不下,找个空闲的时间又去了邱月铭家。他这次敲了半天门,也没见回应,正这时候,邱家的邻居打开门,是个老太太,她说:“年轻人,别敲了,他们不在家。”
“不在家?”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邱老师家里也是可怜,孩子前不久自杀,我看见满屋子的血。这不,今天早上救护车又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钟季听完心里咯噔一声,谢过老太太赶紧给敬锋打电话。
“敬总,不好了。”
电话那头声音停滞了一声,似乎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又怎么了?”
“我不太放心邱月铭,便过来看一眼,他家邻居说他又被救护车送走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看看情况,我一会儿就到。”
挂掉电话,钟季打了几通电话托人查到了邱月铭所在的医院,一边联系敬锋一边赶往医院,他不知道现在敬锋会不会后悔,不过也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判断敬锋的想法。
到了医院,他站在邱月铭病房的门口听医生跟邱父谈话:“……还是心理问题,我们这里也没有办法,或者你请个心理医生开导一下吧。”
邱梓容出来送医生,与钟季碰了对面。“钟先生……”
钟季冲他点头,“邱月铭怎么了?”
“他出院之后几乎不太吃东西,之前流血太多又没补回来,住院的时候还能打些营养补剂,回家了他就根本在绝食,可能真的觉得自己扛不住了才吃点儿,吃得又不多。我觉得他是想把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