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他和云家人约好上门服务的日子。
齐狩看看表,已到晚上饭点,
他尴尬地掩饰:“那啥,我刚送完外卖,正往那赶呢,您别急,一会就到。”
云霓裳:“赶个屁啊!你知道我家住哪吗?!往哪赶?!”
齐狩一脸黑线,尴尬大发了:“呃,姐您住哪个小区,哪栋楼,您稍等五分钟,五分钟不到,您打断我的狗腿!”
云霓裳:“少来!就你那破电瓶,五分钟到不了!给你半小时,云鹤山庄零零幺,赶紧的!”
“咔嚓”一声,电话挂断,
齐狩吓出一身冷汗,嚯,这母老虎脾气够大的,明明长得辣么小嘤嘤,真是人不可貌相。
郑景仁在边上都看呆了,就齐大师这么厉害的一号人物,还有人可以一个电话把他吓成这样?
那得是多么高山仰止的一种存在啊,
难不成是齐大师的师尊?
齐白石?
不敢想不敢想。
齐狩打开百度地图,正要导航云鹤山庄,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问边上的郑景仁:“郑哥,你住的豪宅,这小区叫啥名?”
郑景仁:“云鹤山庄,咋啦?”
卧槽!这就是因果!
齐狩:“哦没事,约了个朋友,
那啥,这个小区还蛮大的,你方便不,带个路,零零幺。”
郑景仁:“零零幺……哟,云家大院啊。”
齐狩:“怎么,你们两家认识?”
郑景仁:“哦不是,住这的都认识,这小区就他们家盖起来的,老爷子觉得云家人盖的房子靠谱,所以才买的这,
当年这个小区的房地产开发商资金链断裂,楼盘都快烂尾了,还是施工方云老爷子伸手扶了一把,整个楼盘才起来的,
最后开发商实在没钱支付工程款,就拿房子抵,这个小区一半的别墅都是他们家的。”
齐狩:“卧槽!太踏马壕无人性!”
郑景仁:“是,当年开发商要知道鹭城的房价能涨成这样,估计砸锅卖铁也要把人家工程款补上,人算不如天算啊。”
郑景仁换了身衣服,带齐狩出门,
齐狩眼镜还没摘,一出门,吓得跌掉眼镜,
这个小区大大小小数百栋别墅,齐狩眼睛看到的这片,全踏马黑气冲天!
“这世道都肿么了,这就叫为富不仁,世风不古啊,
这么黑,你们挣钱有命花不?
难怪市面上那些风水先生和相师术士生意辣么好。”
齐狩这才想起还有事情要交代,他跟郑景仁说:
“你爸的身体没有大问题了,但如果想要长命百岁,那你们住的地方要好好装修一下。”
郑景仁眼睛一亮:“齐大师请讲。”
齐狩:“陈列的那些古董都收起来,越值钱的越不能摆,
地砖墙壁都敲掉,用你的工资储蓄买水泥盖一遍,随便买点花岗岩贴上完事。”
郑景仁:“呃……能不能贴大理石?”
齐狩:“你的工资买得起辣么大面积的大理石?”
郑景仁:“买不起买不起。”
齐狩:“那不就得了,送你一句话,黑心钱或许好挣,但是不一定好花,
这就是为什么辣么多有钱人要一边赚钱一边做好事,
有些是真菩萨,有些是假心虚啊,
把这些话转告给你家老爷子,兴许他现在能听明白。”
郑景仁唯唯诺诺,
齐狩背着手,踱步在这上档次的园林景观之间,说着自己都听不懂的玄学,有种大师范的错觉,
搭配这身蓝色战袍,嗯,是挺玄学。
齐狩觉得是颜色的问题,蓝色代表蓝领,代表劳动人民和劳苦大众,一看就是干活的,和大师二字沾不上边,大师是动嘴的,
要装逼大师的话,黄色好点,但是不能辣么亮,亮黄色太浮夸……
正胡思乱想间,二人走过一个拐角,一栋金光闪闪的独栋别墅在暮色里格外亮眼。
齐狩一惊:“卧槽,这是……云家?”
郑景仁:“蛤?大师您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