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景行再看手机时,距离慕子衿发消息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
陆景行懊恼不已,先试探性的给慕子衿发了个消息:“在忙什么?”
八点多,慕子衿和程一笑一起蹲在片场一角吃盒饭。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慕子衿本来已经拍完了,六点多,林獬看了镜头,一时兴起又加了两场戏,于是本来躺在床上休息的慕子衿又被薅了起来,化完妆出去,程一笑蹲在角落啃鸡腿,连忙把她薅过去蹲着,还有一场庄源与符蓝的对手戏,马上就结束。
慕子衿和程一笑蹲一块啃起鸡腿来,搭配着玉米和小笼包,吃的也很香。
陆景行发来消息的时候,慕子衿吃完正在上口红,看到消息有些高兴,回复:还在拍。
陆景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慕子衿看了下符蓝与庄源的进程,估计还得一会。
于是拿起手机悄悄走到一个角落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陆景行磁性的声音顺着手机传入到慕子衿的耳朵:“怎么还没拍完,很忙吗?”
慕子衿连连摇头,她想起来陆景行看不到,于是笑道:“不忙,也就是今天林导兴致来了加了一场戏。”
陆景行在那边:“我想你了。”
慕子衿脸色微红,手不自觉地去抠墙壁:“我,我也是。”
陆景行提议道:“我去看你?”
慕子衿虽然很心动,但是她知道,陆景行的处境并不好,陆天洋一直在给他施压,慕子衿还是拒绝了:“不了吧,过几天我就回来,你先处理好公司的事。”
陆景行低声笑起来,慕子衿听到声音脸都红了,连忙岔开话题:“我叔叔,他找你了吗?”
陆景行笑起来:“心有灵犀,他才来过。”
慕子衿在那头不知道说什么好,陆景行笑道:“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陆景行最终还是没有透露自己要过来的消息。
慕子衿轻轻嗯了一声,其实她真的很想见到陆景行,拍戏很累,熬夜是必然的,上头套要提前三个小时起床,卸妆也要花很长时间,今天四点多让她去休息是因为她今天早三点还在拍摄,可是疲惫之后躺在床上,精神还没有放松,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陆景行。
陆景行也有自己的事,不可能一直围着她转的。
陆景行声音温柔了些,带着些神秘感:“给你寄了个快递,周末到,记得去拿。”
慕子衿有些疑惑:“什么快递?”
陆景行岔开话题没有回应,保留了神秘感。
导演组那边喊人了,慕子衿要去拍摄了,到挂断电话的时间,慕子衿有些舍不得挂断。还是陆景行提出:“快去吧,明天我再给你打。”
挂断电话的时候,慕子衿眼眶竟有些湿润。
林森森看到她,眼神一动,默不作声的从包里掏出了眼药水:“衿衿,眼睛有点干。”
慕子衿接过点了眼药水掩饰住自己湿润的眼眶,并迅速找好站位开始找感觉。
这是一场群戏。
小耳朵披散着头发跪坐在桃树下,手里拿着风筝线,低头窃喜,身边一只手夺过风筝,小耳朵抬起头,很生气,却瞬间烟消云散,原来是楼昭,小耳朵甜甜叫着:“哥哥。”
一身白衫的楼昭唇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温暖的笑着:“怕不怕?”
小耳朵起身挽住楼昭的手臂:“小耳朵不怕,有哥哥在,有阿卓姐姐在,有步欢大傻子在,还有大姐姐,建木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步欢拎着两坛酒出来,大嗓门表示不满:“诶,凭什么他们都是哥哥姐姐,我就是大傻子?”
卓尔雅拿胳膊肘打了步欢一下,走到楼昭面前,小耳朵退开,跑到桌侧,跪坐,桌前三人嬉戏打闹,卓尔雅抱住楼昭的腰身,这是建木之行的最后一夜,这夜过后,小耳朵不复存在,五人至四人归。
“咔!这场过。”林獬十分满意,每个人的演技都在线,这样给大家都省下了不少时间,时间就是金钱。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了,大家忙着卸完妆回房休息,都已经三点了。
慕子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迟迟睡不着觉。
也许是精神太亢奋,也许是睡意已经被赶走。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陆景行打来的语音。
慕子衿刚想说什么,对面陆景行开始说话了
“从前,有一个美丽的王后,她坐在窗前绣着给未出生的孩子的帽子……”
里面是陆景行带着磁性的朗诵,居然是儿童文学,慕子衿有些想笑,更多的是感动,只有在她小的时候,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才会有睡前故事。
慕子衿听着陆景行的睡前故事,慢慢陷入了沉睡当中。
故事结束了,陆景行听到对面慕子衿平缓的呼吸声,笑了一下:“晚安,我的衿衿。”
一夜好梦。
两天前,林森森挂断了陈予安的电话,当时陈予安说要来看看慕子衿,而后就再没消息。
可现在,成箱的水果饮料往剧组搬的时候,林森森脸色变了,陈予安浅笑与林导沟通。
林獬笑道:“慕子衿的进步非常大,我很满意,看来当时你推荐演员时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陈予安面带歉意:“非常抱歉,当时定妆照的时候我没有安排妥当,让您受累了,引发失误的员工已经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林獬冷哼一声,并没有真的生气,还是提醒了一句:“人心齐才能做大事,你底下矛盾不小,花瓶也不少。”
很明显说的是方慧,陈予安点头称是。
林獬满意了,一个老板能这么关心一个员工确实是好事情。
林獬也看到了站在一侧的慕子衿,笑道:“行,去我的休息室,你这个老板打听打听员工有没有在我这里受到虐待。”
慕子衿眼神有些复杂,林森森则站在慕子衿身后,露出尴尬的笑容。
慕子衿跟在陈予安身后朝休息室走去。
这是陈予安知道陆之洲去世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休息间,陈予安神色复杂看向慕子衿:“子衿,我都知道了,之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