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源送给安秋水的观音挂坠不见了,只有一根断开的红绳挂在安秋水脖子上。
安秋水脸色微变,扭头就要回去,却被陆思源拽住了手腕:“做什么?”
安秋水眼中是不容易被察觉的慌乱,但她还是竭力保持着淡然稳重:“我回去看一眼,也许是刚才打斗的时候弄丢的。”
陆思源微微皱起眉,转而眉头舒展开笑了,混不在意的语气:“就是一个坠子,丢了的话我再给你买一个不就行了吗?”
安秋水沉下脸:“陆思源,你真当我傻的吗?”
安秋水真的动怒了,用力挣开陆思源的手往回走,街边摊上吃饭的人们还以为他们是俩小情侣吵架,特别热情的劝架:“小伙子,态度要端正啊,快说两句好听的,送个小礼物什么的不就解决了吗?”
陆思源微微走神听路边大哥说话,一转眼安秋水已经走出老远。
陆思源简直疯了,谁知道那个杀手会不会在那蹲守他们。
他追了几步,忽然“哎哟”惨叫一声,半跪在地。
安秋水听到动静,哪怕陆思源叫的真的很夸张,她还是跑回来了。
安秋水担忧地看着他道:“怎么了?哪里伤到了,是不是小腿?”
陆思源低下头,低声笑起来,他握住安秋水的手心:“真的,一个物件,最多值钱点,犯不着去冒这种险。”
安秋水不语,陆思源说的有道理,但她就是不甘心。
陆思源招招手:“来,扶我起来,咱们先回去,只要知道在哪儿,就一定能拿回来。”
安秋水叹息了一声:“是我大意。”
陆思源按了下钥匙,小粉红车灯亮起,这会开车的换成了安秋水,可真应了那句你一次我一次。
车开上国道,陆思源坐在副驾驶,只能看到安秋水脸色阴沉,显然很是不甘心。
陆思源想了想,问出了早就想问的一个问题:“你刚刚,和那个杀手说的话是什么?他怎么听了就走神了?”
安秋水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解释道:“我告诉他,凯撒站在我身后。这个杀手的路数很像是猎人团的路子。”
陆思源哀怨的叹了口气:“不愧是安小姐,有凯撒先生作为后盾,连遇到杀手都能有缓冲时间,不像我这么可怜,到哪里都是一个人。”
安秋水忍俊不禁,陆思源看到她笑了就知道自己的自嘲没有白费,他也放松了些,不知为何看到安秋水不高兴他心里居然也怪怪的。
陆思源笑到一半,一个激灵,脑子里闪过一些想法。
车开了好一段路陆思源才反应过来,疑问道:“等等,这是去我家的路?”
安秋水眨眨眼:“有什么不对吗?”安秋水的脑回路确实不太一样,现在看上去她已经没有生气了。
陆思源呃了半天,笑道:“没问题没问题。”
陆思源在小区外下了车,安秋水拉下车窗对他笑道:“回去记得上药。”
陆思源叹了口气应了一句,不要每次都搞得好像他很弱一样好吧。
车窗升起的那一瞬间,安秋水脸色阴沉如墨:除了年幼时在佛罗伦萨的那次,安秋水这段时间遇到的袭击加起来竟然比她在国外的那十几年还要多,安秋水从包里拿出那根红线,有人敢在她手里抢东西,有意思。
如安秋水所料,第二天警察去那边调监控的时候,原来那边的那个摄像头早就坏掉了,观音像也没有出现在那里。
年轻警官询问道:“安法医,那个坠子很重要吗?”
安秋水忧郁的叹了口气:“五百万往上走,至少也是三年起步。”
小警官脸色都白了,安秋水以私人名义发布寻找丢失的玉坠,悬赏八万元,虽然只是安秋水故意做出的表面功夫——安秋水把袭击对外宣称为劫财。
立刻引发了热心观众的广泛来信,提供各种线索。
安秋水看着那具柜子里的尸体,冷笑一声,本来她没有往别的地方想的,现在却是有人自己送人头,来给她指着方向。
......
安秋水在这边上新闻,慕子衿也在南市上着新闻。
“请问慕小姐,您是出于什么原因去救那个孩子呢,您现在受了伤,是否会影响剧组的正常进度,您有没有考虑过退出剧组?”一位记者拿话筒几乎怼到慕子衿脸上。
林森森怒了,一行四个记者,就这个长头发的女人最不会做事。
林森森隐忍而不发,手里却悄悄打开了摄像头,拍下现场。
慕子衿往后退了退,解释道:“只是因为凑巧,而且这不是每一个成年人都应该做的吗?她才只有八岁。”
男记者暗自点头:“是的,大义面前,毫无理由。”
女记者忽然又发难道:“请问那天抱你上救护车的男人,是您的男朋友吗?您还没有出名,就已经有男友了,就不怕会影响您的男性粉丝数量吗?”
慕子衿也看出来,这个记者就是来哗众取宠故意找事的。其他的几个记者都面色不善,觉得女记者太丢人了,被官方点名表扬的,她在这里带节奏是疯了吗?
慕子衿脸上的笑意淡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救我出来的是解放军战士,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些谣言的?”
女记者脸色一白,她也只是实习的,需要一些热火的新闻才能留住自己的工作,听说慕子衿脾气很好,怎么传言也不尽然啊。
林森森适时的出现:“好了几位记者,衿衿该休息了,如果还有采访的话可以和我联系,我来安排时间。”
几位记者都识相的站起来,和林森森交换了联系方式。
门一关上,林森森就再也克制不住:“草,怎么这样的玩意儿也来干采访,垃圾,什么态度?”
慕子衿捂嘴笑着防止自己笑出了声:“好啦好啦,没事的,也许是不小心放进来的。”
林森森还是有些不满,却心有余悸:“要不是……”
林森森没有往下说,她看到了放在床边椅子上的女性外套,那是那个女记者一进来就脱下的。
林森森默不作声靠近,两只手指伸进外套口袋,没动。
慕子衿疑惑道:“怎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