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跟你说,没想到他手下这段时间居然真的在和中心医院的医生进行接洽试探,这人做事素来谨慎,我费了翻功夫才查到,怕是很快就会有动作了。”
陆景行皱起眉:“果然,看来我猜的没错。”
陆思源站起身:“唉,小爷哪怕扔垃圾桶的东西,也轮不到给他捡去。”
他没继续说,抬脚往门外走去:“我约了秋水,今晚去一个好地方。”
陆景行阴沉了好多天的心情终于有一丝好转:“你和安秋水,到底到哪一步了?年纪也不小了。”
“停!”陆思源苦不堪言,“我们,我们还在试探中呢,别问了。”
他觉得陆景行就像是一个催婚的大家长。
陆景行暗示了一句:“抓紧时间,白家那个嫡出的二公子今天中午刚和安秋水吃过饭。”
“草!”陆思源气势汹汹的出门。
陆思源走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冷清。
陆景行想到慕子衿现在的处境,十分心疼,换做是任何人,知道抚养自己十几年的亲人居然是害死父母的凶手,都会接受不了。
可是慕子衿从那天走出房间,说出那要复仇的话,就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的情绪,越是这样,陆景行越是担心。
慕子衿本来就是一个很内敛的女孩,她越是表现得与平常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压抑的感情就越深。
陆景行在看着手机,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给慕子衿发了条消息:“今天我来接你好吗?”
慕子衿没有回消息,她还在被人追问。
“慕总,有一个问题,听说您在做演员,但是您接手公司以后,是否该辞掉演员工作,专心来处理公司事情?”
慕子衿皱眉道:“这两者之间并不影响吧。”
那人又说道:“演员毕竟不是一个正经的职业,慕总应该洁身自好。”
慕子衿注意到,那个人在和陆天洋交换眼神。
她沉下脸,学着陆景行的语调:“如果董事长事事都要关心,那底下的工作人员要着还有什么用?”
陆天洋眼神一动,这熟悉的语气,分明就是陆景行那副嘴脸。
慕子衿背后站着的不是赵文姝,是陆景行?
“先生,女士,这是两位点的冰淇淋蛋糕,请慢用。”
服务员拿着托盘离开,安秋水舀了一勺蛋糕到嘴里,嘴角扬起笑意。
陆思源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安秋水。
安秋水疑惑道:“怎么了,哪里不对?”
陆思源拖长了调子:“听说,白家*在撩你?你们还一起吃饭了?”
安秋水先是一愣,脑子里思索姓白排*的是谁,然后终于想起来,眼神一亮,含笑道:“你说的是我师兄?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白家的水深得很,你可不要被骗了。”陆思源结巴了一下,眼神闪烁。
安秋水眯着眼睛:“你确定?”
陆思源低下头搅拌咖啡,假装听不到。
安秋水定定的看着陆思源,轻声道:“陆思源,没有人会等你一辈子的,你早点想清楚。”
陆思源心里闪过一丝慌乱,抬头看向安秋水,安秋水的眼神非常认真,陆思源不知该怎么回应。
安秋水笑道:“我再给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安秋水凑近陆思源,嘴角的扬起迷人的笑容,“你明白吗?”
“一个月之后?”陆思源咀嚼着这句话,一个月之后,如果他没有给安秋水回应,安秋水会和别人在一起吗?
想到这个问题,陆思源看着安秋水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惊慌。
安秋水眯起眼睛笑了笑,她的未尽之言:如果陆思源一个月之后没有任何回应,那,将人绑走也不是不行。
安秋水叹了口气:“陆思源,你到底在怕什么?”
陆思源不自然的笑了笑:“我怕什么?”
一直到傍晚,慕子衿自己一个人打了车回到公寓。
一进门,她便将将手机默默推到桌上。
陆景行先关心她道:“今天还好吗?”
“没事。”慕子衿摇摇头,目光投向桌上的手机:“这是今天会议的一些录音。”
慕子衿看到陆景行疑惑的神情,她轻咬下唇说道,“你知道,我毕竟不是专业管理出身的,很多东西都不是很懂。”
陆景行静静看着慕子衿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衿衿,你太信任我了,这些信息让我知道,你就不怕我借机夺取慕氏吗?”
慕子衿一愣,淡淡地笑了下:“我信任你的。”
如果连你都不信任,我还有谁可以相信?
陆景行低声笑起来:“是,你可以信任我。”哪怕我瞒着真实身份,除了这个,我对你毫无保留。
慕子衿想到今天自己在公司将慕城玉和慕青青父女赶出去的事情,神情又落寞下来,明明仇人就在眼前!
“最开始,你告诉我的时候,我想过报警,他杀人偿命,不能逍遥法外。”
陆景行眼神动了动。
“可是后来,我想到,其实我并没有掌握证据,只是一个猜测,哪怕报警了,他也会找律师想办法逃脱罪责。”
“陆景行,其实我最开始是生气的。”慕子衿眼睛泛着一层水光,“我根本就不想要慕氏,如果可以,我……”
“我知道,我知道。”陆景行握住慕子衿的手,十指相扣。
慕子衿摇摇头:“对不起,我怀疑过你的目的。”
情绪莫名的崩溃,明明都没有说到什么重点,她就是觉得自己不该怀疑陆景行,一想到就异常难过。
陆景行当然知道慕子衿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他用指腹蹭了蹭慕子衿的脸颊:“不要给自己这么多压力,我还在这儿,我不是说过,有什么事情,个子高的替你顶着呢,不怕。”
慕子衿点点头,表情还是闷闷的,眼中一点神采都没有。
陆景行将她推倒在沙发上:“先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慕子衿点点头,她目光空洞地看向窗外,脸色灰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