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衿站在聚光灯下,孤身而立,林獬在一边指挥着灯光老师换角度打光,白光打在她脸上,慕子衿忍不住蹙起眉,脸色发白。
林森森发现了慕子衿的不对劲儿,在外围小声呼唤着慕子衿:“衿衿!”
慕子衿摇摇头,表示自己还能坚持,
这场戏十分重要,小耳朵转化成弥尔,却在心魔*下破开归墟,导致邪魔入世,卓尔雅重伤,楼昭*大封,也因此身受重伤。
这是一场转折大戏,慕子衿跪坐在绿幕前,痴痴的看着天空,那里心魔在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救他,一个人在外面潇洒,为什么?她根本不配做他的妹妹,让他很失望。
“不,不是这样的,我一直在你身边,哥哥,求求你,不要走。”慕子衿是神情惊慌不安,手掌都在颤抖,她在害怕,这场剧情让她想起了那场噩梦。
“咔,停一下。”林导拿着剧本上前,眉头紧皱:“慕子衿,你这个表演不对。”
慕子衿还坐在地上,垂着头一动不动,林獬走上来拍拍她的肩膀:“小耳朵被心魔诱导时,她想起了作为弥尔时的她哥哥,她是难以置信,不是惊慌,是惊喜,是担忧,是纠结,你表现得不像是看到亲人,反而是恐惧的对象,明白吗?”
“我知道了。”慕子衿抬起头,似乎恢复了精神,她微微合上眼,正在酝酿情绪。慕子衿没有说的是,这个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真的很难受,很害怕。
林獬点点头,回到摄像机前:“来,再来一遍,各部门就位开机。”
来搭戏的是化身心魔的庄源,他看着台下的程一笑微微笑起来,摆摆手,眼神一瞬间变得阴狠:“小尔,看到我,你不高兴吗?”
很久以前程一笑就提起过,慕子衿一不留心就会入戏,沉浸在人物情绪中不能自拔。
可是这次,她失败了,她入不了戏,甚至在看到庄源站在那里的时候,她甚至想笑出来。
“咔!”林导走上前,脸色不太好看:“慕子衿,你在做什么,走神了,都不接话?”
“不好意思导演。”慕子衿道歉,她的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瞥向剧组墙上那面巨大的时钟,那是一个很出名的剧组拍摄一部年代剧时留下的,时间非常的准,可是太慢了,太慢了,怎么陆景行还没来接她?
“慕子衿。”这次喊她的是庄源,导演叫了好几次,慕子衿还是没有把眼睛收回来。
“抱歉。”她整理好心情,坐在地上,眼睛看着庄源,她在想,庄源和程一笑发展到哪一步了,慕子衿不无羡慕,这么多年他们还能保持这么好的关系。
庄源隔得这么近,当然看到慕子衿走神了,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提醒,因为林导在看着。
庄源只能顺着台词说道:“小耳朵,你看看我?”
小耳朵?慕子衿再次慢了拍子,没接上词。
林獬狠狠将剧本摔在地上:“慕子衿,你到底在干什么?”
剧组成员纷纷后退,他们都知道林导最喜欢连坐制度。
慕子衿平时很敬畏林导,现在也只是微微垂下头,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去看摄像大哥手腕上的手表:还有多长时间,陆景行才会过来。
林獬深吸了口气:“慕子衿,你今晚留在现场,让程一笑庄源他们带你走场。”
“不行。”慕子衿下意识反驳,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慕子衿轻咬下唇,轻声说道:“我今晚需要离开剧组一趟。”
“慕子衿,你还拍不拍了?”林獬大发雷霆,“整个剧组的人都在等着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你当初进组时候的那份激情去哪儿了?半途而废,你什么东西!”
一个下午,都被慕子衿磨过去了,剧组的工作人员也觉得慕子衿到底是不是太放松了,之前基本都在两次以内过,现在居然都卡了一下午了,还当众和林导顶嘴。
陆景行一进来就看到好多人围在一起,中心的人物是慕子衿和林导。
林导算是看出来了,慕子衿油盐不进,就盯着表数时间,他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么气了。
慕子衿看到站在墙边的陆景行,眼睛都亮了起来,她转过头看向林导:“林导,我要回家了。”
林獬气急败坏:“你到底在干什么,小蝌蚪找妈妈吗,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这里,你还想往哪儿跑?”
慕子衿摇摇头,她只是觉得这里人太多了,陆景行来接她了,她可以回家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来接她的时候的那种归属感。
慕子衿什么也看不到,什么听不到,只是想赶快,赶快和陆景行离开。
这里人太多,陆景行为了不暴露也不好出声,他知道慕子衿这样不对,可是他没办法阻止。
林导被气的口不择言:“你个没教养的女人,滚吧!”
慕子衿一瞬间脸色煞白,程一笑拦上去:“衿衿……”
她想帮林导解释几句,可是慕子衿什么也没听,跌跌撞撞的朝场外走去,拉住陆景行的手往门外走去,再没有回头。
陆景行脸色不善的蹬了林导一眼,顺着慕子衿的方向走远。
“都在这看耍猴啊,自己没事做吗?”林獬气急败坏。
程一笑走上去:“叔,你这态度不对啊,什么叫没教养,衿衿本来就父母双亡,你这样逞口舌之快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林獬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人都走了,难道让我追过去道歉吗?”
程一笑哭笑不得,她知道林导经常口是心非,但是今天的话确实是过分了。
程一笑感叹道:“等你把衿衿得罪透了,以后就没人给你一条过了。”
林导又哼哼着自己走进了剪辑房,他有些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慕子衿抱膝坐在沙发上,两眼泛红,不可否认的是,林导的话真的刺到了她,没教养这个词太伤人了。
陆景行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不生气,他只是口不择言,乖,不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