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教堂气势恢宏,慕子衿眼睛明亮,看着高大的十字架,露出笑容:“高中时读徐志摩的诗,他把佛罗伦萨称之为翡冷翠,来形容这个美丽的城市。”
陆景行摇头笑道:“我学的是理科。”
慕子衿忍俊不禁:“这和文理科没有关系。走吧,我们答应了安小姐,替她去喂鸽子。”
“不再看看?”陆景行笑道。
慕子衿笑着摇摇头,她没说的是,她不信真的会有神来保护她。
陆景行轻叹一声,牵着慕子衿的手往外走去:如果真的可以保佑,他只希望手里牵着的女孩一世无忧,无病无灾无难。
这边的鸽子格外的放纵,慕子衿掰着面包屑在手里还没喂出去,就被一群鸽子包围了,陆景行不但没有来帮忙,还笑着说道:“别动,缴屑不杀。”
慕子衿笑弯了双眼,陆景行趁机拿出手机给她拍了一张照。
“beautifulgirl。”旁边传来一声惊呼,两人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拿着相机在拍慕子衿,笑意满满。
陆景行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对着男人用英语说道:“照片删掉!”
男人摆摆手,推了推圆框眼镜,张口说的话居然是中文:“这位先生,请你不要介意,我拍的只是鸽子,打扰到您和您的妹妹,我深感抱歉。”
男人拿出相机给陆景行看,男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笑起来有些绵软,倒像是大学教书的老师。
陆景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准备带着慕子衿离开。
男人又跑了过来,笑着打招呼:“我叫卡瑞斯,很高兴认识你们。”
陆景行手扶在慕子衿肩膀上,转过头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摆明了丑拒的态度,可是卡瑞斯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笑脸。
慕子衿也有些好奇,外国人都这么热情的吗?
卡瑞斯笑道:“你们是华夏人吗,我妹妹也是,表妹,她很喜欢鸽子,可不可以请你们帮个忙,帮我拍一张照片,我想一起寄给她。”
慕子衿小声道:“陆景行?”她愿意帮忙。
“好吧,相机给我。”陆景行非常享受慕子衿的这种信任,心情好了自然愿意帮忙。
他拿着相机走到一侧,卡瑞斯连连道谢,跑进鸽子群,吓得鸽子们到处飞扑逃窜。
陆景行拍完了把相机还给卡瑞斯,意大利男人连连道谢,抱着相机邀请道:“谢谢你们帮我,前面有一家还不错的餐厅,我请两位吃个饭吧。”
“不必,举手之劳而已。”陆景行不喜欢这个男人看到慕子衿时的眼神,断然拒绝了。
“不用客气。”慕子衿笑道:“再见。”
男人笑着冲他们的背影招手:“再见,如果遇到什么难处,都可以来教堂找我,我叫卡瑞斯。”
这是陆景行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莫名的耳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慕子衿有些高兴,还在和陆景行笑着说道:“他真有意思。”
暮色降临,下着细细的小雨,陆景行带了伞,可是慕子衿张开双手,退到雨中,张开双臂往前走:“你知道吗,这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陆景行看着女孩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这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光。”因为有你,才如此不同寻常。
慕子衿笑着转过头,后退着往前走:“我只觉得时间太短暂,好像转瞬即逝,从前爸爸妈妈在的时候,我没有好好珍惜和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现在,我一定要把我们在一起做的每一件事记得清清楚楚,这样即使是……”她哽咽了一下,没有说完。
到底还是一个小女孩,陆景行快走了几步,把伞扔开,和慕子衿一样张开双臂:“好,等咱们老了,在院子里放上两张躺椅,我们再一起回忆。”
慕子衿愣了下,笑的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他们在雨中拥抱,接吻。
回到酒店,两个人都在一边打喷嚏一边拿毛巾擦头上的水,在商场横着走的陆总何时这么狼狈过,眼里心里却都是高兴的意味。
“高兴了?”陆景行拿毛巾把慕子衿整张脸都蒙住,里面的小脸连连点头,伸手去抓他的衣服,陆景行故意躲着不让她抓到,两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像小孩子一样在房间里玩起了蒙眼抓人的游戏。
闹了半天,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等着酒店送吃的上来,陆景行侧过脸看着他心爱的女孩,笑道:“我在这边有一套红房子,有秋千有院子有葡萄架,在镇子里,想不想去看看?”
慕子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又有些好奇:“你怎么会在这边有房子?”
陆景行笑着把女孩颊边长发抚到而后,房子是陆老夫人留给他的,也就是陆之洲的奶奶,现在有个小小的问题,作为分家出来的陆景行,哪来的钱买这边的房子,陆景行笑容僵住了,要怎么解释是个大问题。
好在慕子衿没有细究,陆景行用笑容掩饰过去,他走到窗前,给蒙克打了电话,让那边安排一次,他带慕子衿过去住几天。
敞篷的小车,一路上花团锦簇,美不胜收,一直到小镇里,那里是成片的红房子,有妇人抱着宠物在路上散步,悠然自得的景象。
矮矮的围栏门,进去是一大块草坪,靠左是葡萄架和秋千,门口种着两棵高大的乔木树,一条精神抖擞的哈士奇飞扑过来,站起来都到了陆景行的胸口。
慕子衿有些惊讶的看着哈士奇抱着陆景行哼哧哼哧的撒娇,觉得十分有意思:“他好大啊,叫什么名字?”
蒙克在一旁笑道:“斯巴达还记得您。”蒙克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闭上嘴没有再说出声。
陆景行笑道:“斯巴达,今年六岁了。”
“斯巴达?”一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斯巴达快乐的绕着慕子衿转起圈来,傻乎乎的。
慕子衿笑起来,开心极了,哈士奇毛毛茸茸,摸上去十分舒服:“斯巴达,斯巴达。”她蹲下身和这只不认生的哈士奇对视。
陆景行笑道:“走吧,先进去休息。”
慕子衿点点头,斯巴达叫了两声,像出征的将军顶开门,站在门边叫,似乎在招呼他们进去。
“他好聪明。”慕子衿笑着追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