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姝脸色铁青,吩咐手下:“把老爷子弄回来。”
“来不及了,各大媒体都到了现场,已经开始了!”
镜头前的陆老爷子露出悲痛的神情,举止皆有绅士风度,和在陆家对慕子衿横眉冷对的姿态浑然不同,他就像是一个痛失亲人又不得不坚持挺住的老人:“之洲回不来了。”
底下哗然:“您这是什么意思?陆之洲先生为什么回不来?请您解释清楚。”
陆老爷子脚步踉跄,在陆天洋的搀扶下才站稳,他悲痛道:“一年前,我孙子,陆氏集团总裁陆之洲死于车祸。”
电视机前的民众沸腾了,这是什么样的剧情,豪门恩怨原来是这样,小说里的桥段都成真了!
“陆先生,赵夫人对外宣布的消息是陆之洲先生在国外养病,他不是半年前和慕小姐结婚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请您解释清楚!”
陆老爷子叹息道:“在国外养病不过是我儿媳的一个幌子,她只是想将陆氏牢牢掌握在手里,所以从分家将陆景行认作义子,实际上,陆氏集团明正言顺的继承人现如今只有陆天洋一个人。”
直播到这里没有任何缘由的中断了,对于中断的原因网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网上一股#陆景行滚出陆氏#词条火速刷爆,普通民众深感吃到了大瓜而心惊不已。
而真正安排中断拍摄的人正是陆天洋,他可以预料到,民众自然而然的就会以为是赵文姝做的手脚,想说的话已经说了,到这里他已经取得了大面积胜利,他倒要看看赵文姝和陆景行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陆氏集团内部股东匆匆赶来开会,就在一小时前,林氏家族的发言人林莱站出来发表声明,支持陆老爷子的决定,林家将全力协助陆天洋上任,并对陆天洋有关的合作放宽一切条件。
陆氏集团高层齐聚,那个陆景行坐了几个月的位置上现在坐的是陆老爷子。
陆天洋得意到极点,很快要不了多久,这个位置就是他的了。
“赵夫人,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隐瞒陆之洲先生身亡一事的缘由,我们很理解你丧子的悲痛,可这事关陆氏集团的稳定,几千人张口等着吃饭!”一位股东毫不客气的批判道。
“为了得到权力您还真的是大费苦心,还弄了个儿子过来接替陆之洲先生,想必陆思源特助也早就知道实情了吧。”
局势上一面倒,赵文姝哪怕到这种时候还能保持镇定:“我承认,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是陆天洋一个私生子和我与天岳认回来的儿子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陆天洋最不能忍的就是有人拿私生子这一事来嘲讽他,他冷淡道:“大嫂,现在追究的可是您隐瞒之洲去世的消息这个问题。”
“糊涂!”陆老爷子当着众人面毫不客气:“这样一来陆氏内部动荡,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事情说清楚,之洲死了我也很难过,但绝对不能损害股东的利益你明白吗?”
赵文姝简直要为老爷子的演技拍案叫绝了,老爷子分明是知道了陆天洋陷害之洲的事,却装作根本没发生的模样,还能若无其事的提出来,怪不得当年老夫人宁可死在意大利也不愿意回来多看这个人一眼。
陆景行人静静坐着,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林氏家族愿意帮助我们稳定局面,条件就是陆天洋陆总坐上总裁的位置,否则咱们的股票一直下跌,公司动荡员工心里也不安定。”一位股东站起来:“就像是老陆总说的,现在最适合接任总裁的就是陆天洋陆先生了,所以我提议,即刻让陆天洋先生接任。”
另一位股东赞同道:“关于集团总裁之位咱们之前已经讨论过多次,如果不是赵夫人一直压着,恐怕早就换了人,现在这个时机为时也不晚。”
陆天洋故作谦虚的笑了起来:“哪里,我还要和各位前辈多多学习。”
陆老爷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现在的局面正是他来的目的。
赵文姝不甘示弱:“陆景行虽然是旁支,但他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正好,我与我的兄长也联系过,他将倾赵家之力为陆氏稳定股市,算是对陆景行的投资。”
场面一阵安静,赵家做军工,和政府关系匪浅,一旦赵家出手,远远比林家效果更好。
“赵家真的会出手吗?”有人提出了质疑。
赵文姝淡笑,点了大屏幕,画面里赵文雄站在赵家楼前接受采访:“我相信我妹妹的眼光,也相信陆景行的能力,毫无疑问,如果陆氏还相信陆景行,那么我赵家必定全力协助,当然,换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就这样,有了赵文雄的出面,硬生生的顶住了一边倒的局面。
陆老爷子气愤不已,但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继续纠葛了,只能暂且散会再做讨论。
股东们一个个离开,老爷子留下了一句“你们好自为之吧。”
陆景行淡淡道:“还是请小叔叔好自为之吧。”
不欢而散!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陆景行与赵文姝两个人。
“你干的好事!”赵文姝压抑着怒火:“为了给咱们报仇我给你改换身份改头换面,让你重回陆氏,现在功亏一篑!你就准备眼睁睁的把陆氏拱手让人吗?儿女情长难成大事!”
“妈。”陆景行抚了抚眉心,叹了口气:“慕子衿就是我的原则,我的底线,其他的我都可以退让,除了慕子衿,我已经足够对不起她了。”
“那咱们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算什么?”赵文姝冷冷道,全都乱了,她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景行知道现在赵文姝在气头上,怎么说她都听不进去,只能说道:“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我先去洗把脸。”
慕子衿脸色惨白,她隐忍的一纸协议终究被陆老爷子说了出来,那陆景行怎么办?她还是给赵文姝和陆景行惹了大麻烦。
她握着手机,掌心一层细汗,连背后都是湿的,心跳的很快,她想给陆景行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可是也许现在陆景行还在开会,她不想去打扰陆景行。
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实在没忍住将电话拨打出去,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电话拨打的声音和她的心跳声。
终于,对面电话接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