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秋水是在商业街的清吧把陆思源捞出来的,她到的时候,两个小姑娘把他堵在沙发上,那人喝的晕晕乎乎,却倔强的拿着抱枕护在身前,像极了要被恶霸意图不轨的良家妇女。
而自己饰演的可能就是英雄救美是大侠。
“哥哥,反正今天大年夜你也没地方去,不然和我们一起去玩儿嘛,去不去呀。”画着烟熏妆的短发女孩撒娇道,她抓住陆思源抱枕的一个角,正在进行拉锯战。
另一个看上去比较乖的女孩时不时地拉一下短发女生的衣袖:“算了吧,算了吧。”
周围一圈都是看戏的,调酒师笑着打趣道:“帅哥要不你就从了吧,419一场,醒过来谁也不认识谁。”
“我不去,我不认识她。”陆思源坚决说道,他喝醉了反而一本正经的:“有人来接我。”
“行了吧小哥哥,要是有人来接你就不会在今天晚上一个人出来嗨,一看就是无家可归。”调酒师嘲笑道,他就是为了生活所以不得不在大年夜还加班,面前这个看着衣服料子就知道身价不匪,这种时间出来玩儿要么是和家人吵架了,要么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陆思源坚决摇头,打死不配合,几个看热闹的男人打趣道:“美女,他要是不配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儿啊。”
“不好意思,我们是颜控谢谢。”烟熏妆看上去年纪也不大,说话咄咄逼人,让那几个男人顿时下不来台,不能在女孩子身上发火,这个烦人不配合的小子总能找他麻烦吧。
一个壮汉打不过来,伸手抓住陆思源的衣领:“小子,两位妹妹约你你敢不配合?”
两个姑娘刚想劝阻,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壮汉的手臂。
那只手看上去葱白如玉,*无力,在围观群众看来不过是壮汉看在是美人的份上所以才没有动手,实际上被女孩按住手时他完全挣扎不了。
众人看过去,是一个知性雅致的大美人,往那儿一站就把所有目光吸引过来。
“不好意思,这个人有主的。”安秋水淡淡道,说罢她松开壮汉的手,去拍了拍陆思源的脸颊:“清醒了吗?陆思源。”
陆思源一本正经:“还没有。”他却主动把枕头放在安秋水手里,这一举动让她很高兴。
安秋水明明有些生气都被他逗笑了,她都想掏出手机给陆思源拍小视频。
“你说有主就有主啊,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短发女孩梗着脖子说道。
安秋水看着陆思源是温和的,看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她比两个女孩个子要高,站在那儿就能压两个女孩一头,周围的人都露出看热闹的神情。
“你们是高中生吧,十二点钟以前没回家怕是要挨骂。”安秋水语气平淡,只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谁,谁是高中生,我们毕业工作都好几年了。”短发女生倔强道。
安秋水笑起来,转眼脸色沉下去:“我说过多少次,酒吧禁止未成年进入,把安驰叫出来。”
调酒师脸色都变了,今天是大年夜,经理安驰自然是在自己家里吃团圆饭,他试探道:“那这位小姐怎么称呼,我去叫主管过来。”
“是安小姐啊,今天您怎能有空过来?”肥胖的主管一溜烟的跑过来,擦着头上的冷汗,一边对安秋水赔着笑脸一边骂调酒师:“我说了多少次了,酒吧这种地方是小孩子能来的吗?快把两个小朋友请出去。”
“G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是小孩了?”
“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见安秋水只是在在观察着这个男人没有抬头的意思,主管很自觉的做了恶人。
乖乖女拽了拽短发女孩的衣角:“算了吧依依,我们回去吧。”
就这样安秋水才成功英雄救美,周围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都散开玩自己的去了。
主管赔着笑脸:“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今天加班的员工都辛苦了,给他们发个红包,另外,今晚所有酒水七折。”说完这句话,安秋水轻轻松松的扶起昏昏沉沉的陆思源往门外走去。
智商不是很高的调酒师热情的准备上前去帮忙搀扶,却被主管狠狠踩了一脚。主管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男人的相貌,下次可千万不能得罪了。
目送安秋水上车,刚一回去调酒师就迫不及待问道:“主管,刚才那是谁啊,这么豪横。”
主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安家这一代唯一的正统安秋水小姐,下回可长点心吧。我要不拦着你刚才是不是还想伸手去扶?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安秋水开着车上路,陆思源靠在椅背上半死不活:“我要不出来找,你今晚贞操都保不住。”
安秋水隐隐动怒,她不喜欢自己在意的东西被别人觊觎。
始作俑者陆思源把头靠近安秋水开车的手:“你不是来了吗?我在等,等你呀。”
“你是陆家的养子,今晚怎么没回去一起过,他们把你当外人?陆景行怎么说?”
“陆景行来叫过,赵夫人也打电话过来,但是我不想啊,那又不是我的家,他们一家人在一块儿,我算什么,我还不是个外人,人要有自知之明啊。”平日里陆思源万万不会这么说,只不过在某一个瞬间还是会绷不住。
“傻子。”安秋水总结:“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话录音,回去你看看陆景行揍不揍你。”
提到陆景行,陆思源打了个寒噤,似乎清醒了一些。
安秋水将车停在一个便利店前,买了两瓶水回来,她一手掰着陆思源的脸,一手用沾着水的纸巾给他擦,力气不小,陆思源酒醒了一些。
“我怎么在这儿?你怎么也在这儿,我们去哪儿?”陆思源疑惑的转头看来看去,发现安秋水脸色不善,他顿住不敢说话了。
安秋水偏过头,又是那副昔日在解剖室让他受惊的笑容:“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心情不好为什么不联系我?没地方去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吗?”
外面几个穿着十分喜庆的小朋友蹦蹦跳跳的跑过,手里拿着摔炮故意扔到安秋水的车头上,摔炮在车头噼里啪啦的炸开花。
陆思源作势要拉开车门出去揍小孩:“你看这群熊孩子……”
“给我坐好了!”安秋水挑眉:“陆思源,你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办了你吗?”
“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好好说话?”作为一个嘴*者,实际上他的感情经历几乎就是一张白纸。
安秋水淡淡一笑:“坐好了。”
言罢,红色法拉利如同脱弦的箭猛的弹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让陆思源贴紧椅背:“开太快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带你去散散心过个难忘的年啊。”红色法拉利径直上了高速,偏偏她还故意拉开车窗,冰冷刺骨的风刮进来,陆思源半张脸都麻了,残存的醉意什么都没剩下,他现在太清醒了,这辈子都没这么清醒过。
“新年快乐,surprise!”
陆思源笑起来,他身体往前倾,大声喊道:“我给你挡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