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源脸色难看,将手机拍在陆景行桌子上:“少奶奶发了微博!”
“对于这段时间网上关于我和陆景行先生的新闻,我感到很愧疚,都是我一个人的过错,我被陆景行先生吸引,拍到的那张照片也是我趁他不注意亲吻,事后陆景行先生对我进行严厉训斥,我仍然不知悔改,陆景行先生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过我的感情,在这里我都广大网友表示诚挚的歉意,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将退出娱乐圈,很抱歉,大家,让你们失望了。”
网上再次炸开了锅,清一色评论都是:
“我就知道她就是绿茶,长得就很绿茶啊。”
“你不该对我们道歉,你还要想想你在国外养病的丈夫。”
“还好发现得早,要不然陆之洲陆总都要喜当爹了。”
“唉,我们欠陆景行一个道歉,一直都误会了他,原来他一直都在顾及自己嫂子的名声。”
……
陆景行沉下脸,里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无稽之谈?
陆景行脸色十分难看:“备车!”
他一脚油门,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他要去问清楚,慕子衿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就这么不相信他吗?
推开慕子衿的房间门,里面整整齐齐的,干干净净,就和她搬进来那天一样,属于她的东西,她都带走了。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是慕子衿给他留下的信:“陆景行,很抱歉不辞而别,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这一生过得最快乐的时候,可是最终,还是要分别了。”
“我知道你想和我一起承担,但我不能太自私,我无法面对陆之洲的存在,只能选择离开,抱歉,我没能遵守一年之约,如果陆之洲有一天要回来,离婚协议书放在柜子里,只有你知道的位置,我相信他会同意的,也希望他不会为难你。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再见,陆景行,你要好好的,我爱你。”
慕子衿把衣物一件件装进行李箱,赵文姝站在门边:“考虑好了?”等她真正要走的时候,赵文姝才觉得有些抱歉。
“是的,”慕子衿笑了笑,“我不能害了陆景行一辈子,我知道他有很多事在瞒着我,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分开,我会带着他的回忆好好生活下去。”
赵文姝缓和了神情,她终于知道自己儿子喜欢这个女孩的是哪一点了:“想好去哪里了吗?”
“没有,我想一边走,一边考虑。”慕子衿收拾完最后的东西,装进行李箱,“不用派人送我,我自己找离开的方向。”
赵文姝叹了口气,只能怪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在外面遇到事情,可以和我打电话,我希望有一天,你还能回到这里,等陆景行把事情解决。”
慕子衿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她套上了陆景行为她挑选的那件羽绒服,戴上帽子,拉开门离开这里。
陆景行握着纸张的手在颤抖:“她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
陆思源有些担心:“少奶奶也许只是去散散心了,不如让她在外面多呆呆?”
“不告而别?”陆景行狠狠捏紧了那张纸:“不管她在哪里,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汽车站,火车站,高铁站,机场,每一个出口都被一群黑衣人死死堵住。
“喂,赵夫人。”慕子衿躲在女生厕所里,躲过了追查,她没想到陆景行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找她。
赵文姝叹了口气:“他派人已经把机场封锁起来,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这就是他做事的风格。”
慕子衿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赵夫人,您能不能帮帮我?”
赵文姝还想在说些什么,慕子衿眼睛剧烈收缩,陆景行来了!
透过厕所的门,她看到陆景行大步进来,冰冷的眼睛扫视着周围,在找寻她的下落。
“查过了,高铁站汽车站还有火车站都没有慕小姐的踪影,只有一辆滴滴司机说,他在上午十一点左右从陆家大宅附近接了一位女士到机场,到现在,也不知道少奶奶走了没?”陆思源解释道。
陆景行狠狠攥紧拳头,沉声道:“哪怕是把这里翻过来,我也要把她找回来,查!”
慕子衿轻轻道:“赵夫人,我看到陆景行了,他在这里我走不了。”她很想去给他一个拥抱,告诉他自己在这里,可是此刻的她别无选择,留下来只会给陆景行添麻烦。
“我知道怎么做了。”赵文姝轻声道。
“谢谢……”慕子衿顿了一下:“替我跟他说声抱歉。”
陆景行脸沉如墨,还是一无所获,他大步朝广播室走去,陆思源拦住了他。
“等等,你不会想要播报喊人吧,不行,慕小姐刚刚才替你澄清,你现在这样做只会让她的心血白费!”
“我管不了那么多!”陆景行一把挥开陆思源:“去调监控!”
慕子衿心里一凉,调了监控,她的去向就一览无余了。
赵文姝的电话适当的响起:“你不是想找慕子衿吗,我可以告诉你。”
陆景行捏紧了电话:“你说。”
赵文姝沉默了一下:“她在南市,高铁站,还有半个小时。”
陆景行猛的转过身,快速朝机场外走去。
走出大门的一瞬间,他似乎有感应的转过头,拥挤的人群,闪过一道蓝色的衣摆。
他没有停住脚步,因为赵文姝说的太有依据了。
错过就在那么一瞬间,如果他留下,就会发现,慕子衿拿着登机牌进去,一架飞机飞起,飞向蓝天,飞向未知的地方。
陆景行调取了高铁站口的监控,没有衿衿出现的画面,他顿时明白一切。
“妈,她到底去哪里了?”陆景行脸色灰败。
赵文姝静静看着自己的儿子:“我不知道。”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高铁站口一闪而过的蓝色,他急忙想要出门。
“够了!她现在已经登机了。”赵文姝毫不客气:“你要记得是你的无能,才让慕子衿替你承担一切。”
陆景行攥紧拳头,指节作响:“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这边没处理好,难道你想让慕子衿永远处在危险之中吗?”
这确实是陆景行的一个顾虑,可慕子衿的离开,仿佛抽取了他的灵魂。
他沉默的走上楼,赵文姝发现,一滴滴血顺着他紧握的拳头指缝里滴落,她心头一痛,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之洲,再等等,等这边安全了,再去把慕子衿接回来。”
陆景行置若无闻。
第二天,赵文姝正在楼下吃早饭,陆景行从楼上下来,西装革履,看上去冷酷又威严,淡笑的唇下阴霾深沉,他已经做好了报复的准备。
陆景行静静看着赵夫人:“衿衿是和你联系之后才闷闷不乐,心情抑郁,妈,你老实告诉我,衿衿的离开和你有没有关系?”
赵文姝没有回答,已经是默认了。
陆景行摇摇头,没有再看母亲一眼,径直离开了。
赵文姝看着儿子瘦削挺直的背影,她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做错了,可是已经于事无补。
“唉,陆总真是好脾气啊,为了维护大嫂的声誉一个人承担下来一切,要不是慕子衿良心发现,那陆总可是要背一辈子黑锅啊。”一个股东兴冲冲的搭话,他属于那种两面派,哪边势头好就往哪边倒。
不过他这一次马屁拍到马腿上,陆景行神色不善:“闭嘴,去做你自己的事.”
“好嘞好嘞。”股东悻悻然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也不感到尴尬。
慕子衿的声明发出去以后,网上的舆论暂且不用多说,连公司很多人都再次投向陆景行,换种说法是投向陆之洲。
会议再一次开始,平常惜字如金的陆景行在陆天洋跳起来怼陆思源的时候淡淡开口:“我只是代理总裁,不久之后陆之洲就会回来,你们在这儿争论谁当总裁有意思吗?也是想过把瘾?”
陆天洋脸色一僵:“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景行,你不要误会。”
陆景行嗤笑:“反正我是过足了瘾,不像某些人,一辈子连边儿都挨不上。”
“陆景行你不要太狂了!”陆天洋那边的一个股东说道。
还没等陆天洋唱白脸,陆景行先笑起来:“我最近收拾东西,发现了一份沈老夫人,也就是我奶奶留下的东西,比如,陆氏的股份。”
“景行,你想说什么?”
“沈夫人在世,你连陆家大门都进不来。”
“陆景行!”他生平最恨别人拿他私生子的身份说话,结果今天陆景行一句一个私生子,到底想怎么样?
陆景行站起身,冷冷道:“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
遗嘱的复印件甩在桌子上,陆天洋脸色惨白。
会议室里安静的可怕,谁也没想到陆景行会忽然发难,这一手让陆天洋猝不及防。
他还想在说些什么,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股东站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