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慢条斯理的看着她,嗓音不疾不缓:“我凭什么再相信你一次?”
慕子衿脸色是虚弱的白,唯有一双眼睛晶莹剔透,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凭我配合的话,你的计划会少很多麻烦。”
这句话说得很坚定,但其实只是在赌一把。
她一直觉得陆景行是在策划筹谋着什么,包括陆家其他人,暗地里也是凶潮涌动。
在对上陆景行灼灼的目光时,慕子衿知道,她是猜对了。
陆景行脸上的冷意褪去,眸子里多了些饶有兴趣,虽然还是没什么温度,但已经足够让冰僵的气氛缓和。
“你应该知道,昨晚那种事若是再发生一次,你醒来就绝不是在房间里那么简单。”
慕子衿咬着唇,声音软了些:“我说了,不会。”
再次往前几步,她拿过了桌上的一支笔:“如果你不愿意相信我,我们可以签一份协议,什么条件你都可以开,我只要一年后的离开。”
顿了顿,她补充了句:“并且这一年时间里,陆家也不能再束缚我的人身自由。”
慕子衿抽过张纸,说完当真开始起草起协议来。
陆景行看她很快就写好几行字,视线微动,从握着笔的手上移到了她的眉眼。
慕子衿写完,一抬眼,对上的便是他深邃的眸光,如同一湾撩人的清泉,让人不自觉深陷其中。
她怔了怔,将协议递过去的动作都变得迟钝起来。
陆景行慢悠悠收回了目光,仿佛没注意到她刚才的异样,大致扫了眼协议内容。
“若是毁约,就自愿待在陆家为下人一生?”他舌头在牙槽抵了抵,唇角往下一压,才忍住了笑的冲动。
“是的。”慕子衿很认真:“我已经签过字了,只要你也签上,这份文件就有效,这是为了让你相信,我绝不会毁约。”
她看向陆景行,对方却神色不明,不知会不会同意。
正要再说些什么时,手一松,笔被陆景行夺走,利落的签上他的大名。
“你……同意了?”笔磕在桌面上清脆一声,顺着力朝旁边滚去,慕子衿没料到他这么爽快,有些意外。
“希望你说到做到,陆家虽然并不缺下人,但是你这样白用一辈子的免费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他修长手指夹着协议递了回去,慕子衿低头看着他龙飞凤舞的字迹,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直到陆景行手动了动,协议哗啦一声响,她才蓦地回神。
然后她低垂着眉眼,用最快的速度又誊抄了一份,再一次签好名之后,慕子衿心跳都快了些。
从陆景行的书房出来,慕子衿捂着胸口,难以置信竟然这么顺利。
或者说,她发现吴嫂说得对,陆景行吃软不吃硬,只要找对方法,好像他也并不是那么不可理喻。
午后吴嫂带了位医生过来,说要给她看受伤的脚踝,慕子衿一扫早上的苍白失落,配合的相当乖巧。
医生上了药后,慕子衿感到脚踝处火辣辣的部位变得清凉无比,舒服多了。
“谢谢。”她礼貌道着谢,将人送走后,又给林森森打了个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之后几天都没什么事,赵文姝竟也没问她的脚为何受伤,慕子衿难得松了口气。
索性伤的并不严重,没有动到骨头,过了一周左右就好全了。
慕子衿想起论文还有要修改的地方,正要去学校一趟,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没有备注,慕子衿接起后下意识地软声问好:“你好。”
那边顿了顿,语气带着些发沉的不爽:“你没存我的电话?”
慕子衿一愣,听出是陆景行的声音。
没存他的电话很奇怪吗?
她认真的反问:“我为什么要存你的电话?”
陆景行一噎,半晌才道:“你其实不用跟我避嫌。”
毕竟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早晚大家都会知道的。
慕子衿略过这个话题,问:“有什么事吗?”
他冷笑:“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我想你了不行吗?”
慕子衿脸蓦地红了,手机突然变得滚烫,她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一慌,猛地就把电话掐断。
陆景行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很快,陆景行的电话又打进来,这次他没有多废话,直接道:“晚上有个宴会,需要你以陆家少奶奶的身份出席,一会儿会有人带你去商场买礼服,礼物也备好了,晚上我会直接带你过去。”
慕子衿一愣,这算是她的第一个任务吗?
好半晌,她才回道:“我知道了。”
“嗯。”陆景行顿了顿,突然道:“把我电话存起来。”
说完毫无预兆地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