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现在怎么办?甘比诺老头子已经知道是我们做的。万一他追查过来……”手下人无不担心,皱着没有担忧道。
这个三十来岁眼神阴霾的意大利男人冷笑:“他知道又如何?只要卡瑞斯在我手里,不只是那几个场子,我还需要甘比诺家族正在做的新西兰的一个项目工程,没有米兰政府方面的签字,我这么长时间的辛苦就全废了,能给我签字的,只有甘比诺老头那个从政的大儿子。”
“可是老先生现在在他手里……”
“那又怎么样,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他们可是多年的老朋友。”詹姆冷冷道,“把那对情侣关在一起,就当是我对晚辈的仁慈吧。”
手下人欲言又止:“那个女人怀孕了。”他们都知道,吉姆是一个喜欢虐杀孕妇的变态,几乎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女人的状态。
詹姆愣了一下,非常高兴:“很好,这一下,我们手里的筹码又多了。”
慕子衿被胡乱裹好衣服扔到另一间房间,绑在柱子上,那里卡瑞斯也在。
卡瑞斯看到慕子衿的惨状惊怒不已:“你们都是些什么垃圾,混蛋!该死,该死!”
他又挨了看守人的一拳,狠狠吐出一口血沫。
慕子衿摇摇头,没说话,但眼神透露了她现在还没有出事。
吉姆不甘的绕来绕去,被其他人赶出去。
“你们一家三口就好好呆着吧。”
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慕子衿和卡瑞斯。
“抱歉,慕,是我连累了你,我对吉姆虽然有些怀疑,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贸然动手。”卡瑞斯愁眉苦脸,对一个绅士来讲,让一个女士陷入危险就是他最大的无能。
慕子衿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被救出去,小腹时不时的疼痛让她感到非常不安。
可是现在被绑着,她都没办法去安抚躁动的孩子。
“慕,他说什么一家三口?你?”卡瑞斯张大了嘴,目瞪口呆。
慕子衿咬着下唇点点头:“抱歉,一直瞒着你。”
卡瑞斯连连摇头:“不不不,你现在怀着孕被绑着对身体很不好,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唉,我果然害了你。”
“我现在还坚持得住,只是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能找过来。”陆景行现在,也许已经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会回来了吧。想到这里,她心里酸涩难忍,哪怕陆景行骗了她的感情,隐瞒陆之洲的身份,到危险的时候,她还是会忘记两人之间所有的隐瞒与欺骗。
“孩子是陆景行的?他知道吗?”卡瑞斯犹豫着开口,还没等慕子衿回话他自己先连声道歉:“抱歉抱歉,慕,你放心,我不会多问了。”额头的血滴到眼睛里,他努力的眨动眼睛。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陆景行那样的态度,摆明了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卡瑞斯感叹道:“与其期待警方,不如期待我爷爷努力点。”
甘比诺公馆,安秋水等待多时。
陆景行来的匆忙,连行李箱都扔到机场里,他还是淡然冷漠的模样,仿佛对慕子衿再没有丝毫感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染血的地面,破碎的车,无一不是触目惊心。还有一张大胡子的男人的照片。
“我们查到,卡瑞斯最后的电话打的是这个人,但是他跑了,这是卡瑞斯身边的一颗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撬走,也正是因为他的出卖,才导致卡瑞斯在送衿衿回酒店的路上被人绑走。”
“行车记录仪被砸,沿途的监控显示他们曾转道往甘比诺公馆开,不到两公里的距离,两人失踪了。”安秋水眉头皱起。
“是你们的敌人?”陆景行指甲嵌进肉里,迫使自己冷静,“这么长时间,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查到吗?”
“有,和詹姆有关。”甘比诺拄着拐杖进来,神情肃穆,他也是才知道那个慕小姐是陆景行的女朋友,“我替甘比诺家族向你道歉,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你的女朋友救出来。”
“他为什么要绑架卡瑞斯和慕子衿。”陆景行淡淡道,“他们想提什么条件?”明明心急如焚,他还是竭力保持着冷静思考的态度。
甘比诺一愣,坐到沙发上,手下人马上拿过来一张地图。
“他一直想拿到米兰政府公章,被我拒绝之后派人袭击秋水,我给了他一点教训,可能是恼羞成怒,但我们太投鼠忌器,明明知道和他有关却不得不谈起条件。”
“什么样的东西比得上人重要?我很好奇。”陆景行垂下眼睫,眼底是暴风雨般的阴霾。
“这个不便告诉你,陆先生,诺亚说你能帮到忙,只要能够将卡瑞斯救出来,甘比诺家族欠你一个人情。”这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这是底下人爆出的可能藏人的地方,只要能先一步将他们救出来。”
陆景行根本就不屑一顾,他无法想象慕子衿在那样的地方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他冷淡的站起身:“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陆景行没有收起那张图,如果绑架是早有预谋,并且这么自信,就绝对不会藏在他们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个年轻人不错,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甘比诺揉揉眉头,毕竟年纪大了,一夜不睡,天亮就去找老朋友聊天耗干了他的精力。
安秋水扶着甘比诺一侧手臂:“外公,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舅舅那边会安排和他的谈判,咱们人多,一定能找到表哥。”
甘比诺笑了笑:“到底是年纪大了,换做年轻时候,哪怕不要卡瑞斯,我也绝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安秋水脸色一僵,抿抿唇没说话,她就是担心几个舅舅是不是也这么想,还好先联系了陆景行。
她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自信,就是觉得陆景行一定能帮到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