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拨出去的第十秒,对方接了起来。
陆思源调侃道:“唉,我果然是人老珠黄,你就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终于想起来要给我打电话了?。”
陆景行站在窗前,隔着一条街道,是学校的宿舍楼,也是剧组租下来的员工宿舍。
正对着的窗子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一道人影走来走去,那是慕子衿。
“正经点。”陆景行语气淡然道。
“OK,两件事,第一件,我这几天被软硬兼施好多次了啊,你再不给点好处,我可就真的被撬走了。”陆思源躺在佛罗伦萨最豪华的酒店。
这几天被卡瑞斯拖拽着浪到没边,直到秋水打电话警告卡瑞斯:少把他到处乱带!卡瑞斯才放开一脚踩向危险地带的油门。
陆景行难得的心情好了一点点,嘴上还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可以被撬走,把命留下来!”
“额……老大,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你才是真爱,秋水是意外。”对面哭天抢地表示自己的绝对忠诚,陆景行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陆思源皮完正经起来:“我要说的是第二件事,林莱登上了前往佛罗伦萨的飞机,啊哈,被你猜中了。”
对面的灯熄灭了,大约是已经睡着了。
陆景行转过身,拿着手机到客厅,漫不经心的翻看起一本财经杂志,淡淡道:“被我猜中,很奇怪吗?”
“当然没有了。”陆思源连声自证清白,他停顿了一下,询问道:“那什么,慕小姐还有林茉,她们怎么样?”
陆思源已经脑补出了一场不亚于某卫视八点钟的都市女人情感大戏。
对面冷酷道:“林莱和老爷子你查的怎么样了?”
画风突变,陆思源正色道:“就目前国内传来的消息,他们确实是在陆天洋出事以后搭上线的,平均一周会面一到两次,至于老爷子这么极力想要将他弄进来,看不懂啊。”
“只要有端倪,就有破绽。”
“OK,我让那边把林莱进入林家工作经手的所有项目和陆氏的项目调出来对比一下,看看他们之前的情况如何。”陆思源虽然嘴上不靠谱,但做事是真的没话说。
挂断电话,陆思源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有些出神。
好家伙,林家八点档狗血大剧都在国外上新闻了,陆思源什么都不觉得可惜,只是那一日母亲的眼泪刺痛了他的眼。
陆思源靠在床头,罕见的忧思。
“我们都按你说的做了,快给我们钱!”两个小孩脆生生道,两个小孩都挨了打,脸颊肿起来好大一块。
“急什么?”站在树下的人递出一张银行卡:“我说不给吗?”
小男孩眼睛一亮,就要伸手去抢,那只手缩了回去,半蹲下身,将银行卡放在小女孩手里:“记着我们的约定,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喂,你就这么见不得人吗,还带着面具,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小男孩伸出手去拉神秘人的面具,却被抓住衣领狠狠甩开。
“小朋友,我为你父母给你的教养感到遗憾。”那人听不出来喜怒。
“知道啦,谢谢……”她拽拽那人的衣角,小小声道,“我演的好不好呀?”
那人嗤笑:“非常好,比某些大人的演技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废话真多。”小男孩不耐烦的从妹妹手里抢过银行卡,也没有因为刚才被推开感到生气:“喂,下次有这种活,都可以来找我们。”
哪怕挨了一顿打,可也挣到了钱啊。
“没有下次了。”那人的声音压的很低,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怎么了?”林茉看着陆景行疑惑道。
昨天和露丝的冲突,导致她现在都离剧组那边远远的。陆景行站在河边的一棵树下,不知为何右眼皮跳了起来。
陆景行没搭理她,林茉已经习惯了,她甚至卑微的想,陆景行什么都好,要是对她再温和一点就更好了。
丽娜拿着棉衣递给慕子衿,叮嘱道:“不要跳太远了,不然工作人员不好捞你上来。”
慕子衿点点头,一切都非常顺利,直到将孩子推上岸的那一刻,慕子衿感到不对了,衣服变沉了!
因为是水里的戏,为了防止棉衣太厚导致入水太沉出现意外,所以棉衣里面一般设置成空心的,这样吸水不会太多,不会给演员造成负担。
回想起来,拿到棉衣的时候重量就不对,这是一件实心的!
吸了水的棉花重若千金,慕子衿难以置信的在水里挣扎着,她想高声叫喊,可是因为发烧的原因,嗓子喊不出一个字。
乔治还觉得她演的十分逼真,在镜头后夸赞:“慕今天的状态比昨天还好。”
终于,她失去最后一丝力气,沉沉的坠入深渊,冰冷的河水将她整个人淹没。
“卡!这场过。”乔治一边走向河岸一边连声道:“慕,太辛苦你了,如果不是昨天莱茵那个蠢货,今天也不会让你重拍,太辛苦你了。”
平静的水面,没有一丝涟漪。
乔治的脸色变了,他焦急的扫视着水面:“慕,别玩儿了,快上来。”
“shit!救人!”乔治大骂,几个负责安全的工作人员准备往水里跳,但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快,几乎是一瞬间,陆景行沉入水底,朝慕子衿方向游去。
女人沉在水底,她身上的衣服就像是厚重的枷锁,将她禁锢在原地,无法上浮。
陆景行眼底的惊惶难以掩盖,他将慕子衿揽在怀里,想将她带上去。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去帮忙呀!”林茉焦急道,围观者如梦初醒,恰在这时,陆景行抱着昏迷的慕子衿浮出水面,几个男人连忙将他们拉上岸。
慕子衿被陆景行抱到草坪上,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