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的掌心转着一把柯尔特2000手枪,枪身流畅,还透着火药味。
不同于国内那些假模假样军事爱好者,陆景行的枪是真的见过血的,比如上次来意大利,他和慕子衿险些被枪杀,对方的下场,只怕是他当时十倍的惨重。
莱茵脸色大变,他手里还拖着女人的长发。
小孩看到父亲回来,胆子也大了:“爸爸,打死他们,打死他们,抽屉里有枪,打他们!”
陆思源噗嗤笑出声,他走到桌边,将一把勃朗宁翻出来,打开保险栓,将枪口抵在小男孩额头。
“砰!”莱茵双膝一软,松开女人的头发直接跪倒在地。
陆思源笑了笑:“哈哈,开个玩笑。”
刚才那一声是他自己配的音,看来效果挺好。尽管如此,他的枪口还是抵在那个熊孩子的额头上。
女人发疯似的扑向陆思源,想去夺他的枪,嘴里念叨着:“打死他,打死他!”被陆思源一把推到地上坐着。
“发什么疯?”陆思源没好气,差点就走火了。
女人的胳膊上是密密麻麻的针孔,这是因为什么留下的不言而喻。
小孩吓得嚎啕大哭,陆思源一时控制不住,陆景行只是一句淡淡的闭嘴,就将小孩到嘴边的哭声吓回去,让他不住的打嗝。
莱茵终于明白,他惹到硬茬了:“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我都说,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很清楚,陆景行才是这里的主导。
“道具服是你准备的?”陆景行眼底闪动着危险,只差一点点,他可能就要失去慕子衿了。
“什么道具服?和我没关系,真的不是我!凭上帝见证,这不是我做的!”莱茵语无伦次的解释。
他是真的冤死了,除了平日里搞些小动作,他是知道这个女人和甘比诺家族走的很近,怎么敢真的招惹。
莱茵急忙解释:“我只是负责监视慕的一举一动,其他的和我无关啊。”
陆思源下意识的看向陆景行,他陈述道:“你的账户从月前开始打入款项,每周一万,就在两天前,你妻子名下的账户分批打入一百万,这是监视费用吗?林先生也太有钱了。”
“不可能,我没有收到任何提醒。”女人的眼睛亮起来,摸着门的方向就想跑路,真的是相爱相杀一家人。
装了消音器的枪子弹将墙上的相框打碎,女人仓皇的蹲在地上,双手下意识的抱头。
莱茵焦急的神态不像是作伪,然而那几天出去采购补给的只有莱茵一人和慕子衿是有恩怨的。
陆景行皱起眉,隐约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趁陆景行在思考,莱茵猛的跃起扑向陆景行,只要抓住他……
几乎是一瞬间,莱茵只觉天旋地转,腹部剧痛,陆景行对待敌人可不会留丝毫情面。
枪口抵在额头,男人只能惊慌的重复着:“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那就把你做过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莱茵在陆景行的眼睛里看出来,他是真的动了杀机。
莱茵丝毫不敢再拖延,将他如何与林莱取得联系,如何在剧组作梗,如何给林莱传递消息,事无巨细的说完。
他说的越多,陆景行眼底就愈发深邃。
莱茵瑟瑟发抖,他真的没想害死人!
陆景行对陆思源使了个眼色,枪口从小孩头上拿开,小朋友立刻扑倒莱茵怀里嚎啕大哭,女人颇为不甘心地瞪着这一对父子。
陆景行道:“我要你给我做一件事。”
莱茵连连点头,别说是一件,一百件他也得照做。两张银行卡推到桌面上,莱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从老城区出来,陆思源看着皮鞋上的污渍渴求的看着陆景行:“我可是你的挚爱亲朋,得加钱。”
“车库里的那辆凯迪拉克。”陆景行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不知道衿衿有没有好一点。
“谢老板。”
穿过一条窄巷子,司机尽职的守在车前,隔壁的好几辆车都被皮实的小孩拿着画笔涂鸦,只有他们幸免于难。
陆景行回来的时候,丽娜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没有弄出一点点声响来打扰慕子衿的睡眠。
她回头看向慕子衿,嘴角勾起一抹看不出喜怒的笑容,冰冷的眼神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再转身,险些和陆景行撞了个正着。
一瞬间,她急忙后退,小心翼翼扶住墙边,抬起担忧的眼睛仰视陆景行,小声道:“慕还在睡,你小点声。”
女孩示意陆景行和她到外面去,满脸关切:“我这会儿就要赶班车回小镇里,你查的怎么样了,到底是不是莱茵?”
陆景行微侧头:“你这么肯定是他?”
“整个剧组只有他和慕有矛盾,昨天他还跑了,一定是他!”丽娜焦急道,“乔治应该报警,该死的混蛋!”
陆景行发出意义不明的嗤笑:“你呢?你不是很希望删减她的戏吗?”
“你怀疑我?”丽娜的声音猛的大起来,陪护床上的露丝醒过来,没有穿鞋,悄无声息的走到门边。
“那是从前,我做事向来敢做敢当,什么时候背后玩虚的?”她被气的不轻,眼眶都红了,“慕都没怀疑我,你凭什么怀疑?”
露丝蹙起眉,觉得陆景行这质问来的莫名其妙,丽娜根本就没有作案的时间,他这么怀疑确实够伤人的。
她正想出去,只觉得身边有动静,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慕子衿站在自己身边了,吓了她一大跳。
“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陆景行懒得多费口舌,他隐约觉得,这个女人并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你觉得是我,那你就去查,爱怎么查就怎么查,只要查出来,我就自己穿着慕那件衣服跳进河里,慕出事我也很担心,你凭什么拿我出气!”丽娜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慕子衿猛的拉开门走了出去,陆景行神情冷漠,丽娜早就哭成泪人。
“陆景行,别说了。”慕子衿知道陆景行对其他女人素来不假颜色,但丽娜是她的朋友,她应该相信她。
看见慕子衿,丽娜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连你也不相信我吗,你还是在怀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