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绰绰,街上的霓虹灯闪着缤纷色彩,高楼的大屏幕上是某位家喻户晓的意大利男星的汽车广告。
车流如水,络绎不绝。
暖色路灯照亮人行道,陆景行背着慕子衿,女孩的脸靠在他的脖颈处,呼出湿热的气体,将他脖子那一块都惹得燥热火辣。
慕子衿在无意识的发着脾气:“陆景行,你混蛋!”
长岛冰茶虽然叫茶,它的含酒精度在酒当中却非常高,慕子衿并不经常喝酒,早就醉到找不着北了,当然也不知道自己正靠在她嘴里的混蛋后背上。
陆景行又好气又好笑,吵完架以后,他也只是出去冷静一下,等回来的时候慕子衿已经不在病房,她的烧才刚退,能跑到哪里去?
还好上次离开意大利的时候就在她手机上安装了定位。
“你还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陆景行无奈道。
为了不让慕子衿感到颠簸,他走的不快,但是很稳。
慕子衿还是蹙起眉:“我想吐……”她捂着嘴有些难受。
陆景行连忙把她放下,扶着她站在垃圾桶边,慕子衿干呕几声,吐出一些清水。
不到十米的地方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自助饮料机,陆景行安抚道:“等我一会。”他跑过去买了水和纸巾过来。
慕子衿觉得自己是清醒的,所以在陆景行给她擦脸的时候,她用力想推开他,结果陆景行没动,自己却站立不稳踉跄起来。
“你怎么总是这样?”慕子衿有些恼怒,醉酒让一个人的情绪放大:“问的时候什么都不说,你,你还摔门!”
陆景行连忙搀扶住慕子衿,前面一点点就是医院了:“衿衿,我们先回医院好吗?”他心里还有气,因为慕子衿的不信任。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慕子衿甩开陆景行扶在她肩膀上的手,跌跌撞撞地后退:“你从来不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所有事情都瞒着我!”
陆景行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不该和醉鬼计较,却又控制不住:“林莱此人,心计深不可测,被他缠上除非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衿衿,上次他来找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不是他安插在意大利的人汇报情况的话,他现在还蒙在鼓里。
“你在担心什么,你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来吗?陆景行,哪怕我知道你的身份,我告诉别人了吗?我甚至不敢和国内任何人联系,我知道我不够聪明,如果藏不住会有大麻烦,我甚至都没想过回国,你凭什么这么怪我?你凭什么来指责我?”慕子衿抽泣着,“我本来什么都不想知道的……”
这个时候,附近居住的人们牵着狗遛弯散步,但凡经过的都会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陆景行听到慕子衿的话,愣住了。
他嘴唇动了动,想到这里是公众场合,慕子衿拍摄的剧还要先在意大利公映才能传向世界,他担心会有人把她拍下来。
“衿衿,先回医院,我给你解释……”
“我现在看到你,就会想起那个孩子,我想一个人把她养大,我从来没想过带她去见你……陆景行,我害怕啊,我怕我靠近你就会害了你。”大滴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也灼伤了陆景行的心。
“衿衿,你看着我。”陆景行走到她面前,不顾慕子衿的推拒,将她控制在双臂之间,他强迫慕子衿直视他的双眼:“我在这里,别怕。”
慕子衿哭泣着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陆景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不顾慕子衿在怀里一直挣扎。
他表现得十分冷漠:“我现在送你回医院,等你醒过来,不管你怎么抗拒,我都会把整个事件的真相说给你听。”
“我不想听,你放开我,放开我!”一时之间,慕子衿忘记了哭泣,她眼眶红红的发着脾气。
“陆思源告诉我,女人说不想,就是很想。”
陆景行轻笑一声,不顾医院医生护士探究的目光,穿过长长的走廊,将慕子衿抱回房间,安置在床上。
慕子衿挣扎了一路,触到温暖的被褥,她似乎安静了一些,只是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陆景行:“你又要走了?”
男人安抚的摸摸她细长的发丝,温声道:“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慕子衿起先还是不肯合眼,温热的大手挡住她的视线,慕子衿纤长的睫毛在他手底下眨动,痒痒的,连同他的心都在颤动。
终于,慕子衿睡熟过去。
陆景行贪恋的看着她熟睡的脸庞,轻声道:“如果不醉酒,你什么都不会说,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衿衿,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陆景行站起身,轻手轻脚走出门,他靠在吸烟区的墙上,点燃一根香烟。
他没有抽,只是夹在指尖,烟草能让人冷静,但是慕子衿不喜欢烟的味道。
一根香烟燃尽,陆景行在门外站了许久,等烟草的味道消散才敢进去。
他轻轻点了点慕子衿小巧的鼻尖,脱下外套,躺到她身边,将慕子衿揽在怀里:“晚安,衿衿。”
等醒过来,她又会对他不假言辞色,冷漠无比,如果不是听到了今天她的心里话……
莱茵那里却不安宁,他才和家里那个吸毒的女人调解完,手里拿着两张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银行卡,心里感叹华夏人就是有钱。
他们一家三口甚至还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团圆饭,丝毫看不出来之前甚至闹到要杀死对方的地步,只有小孩一脸迷茫,看着那个贱女人上了餐桌,大吵大叫,被爸爸训斥了一顿才安静一些。
吃过饭,莱茵无比放心的把孩子交给女人,有了共同的财产来源,他们关系前所未有的亲密,来保持着这恰到好处的平衡。
莱茵准备返回剧组,他疯狂的给乔治解释:“乔治,你是知道我家的情况的,那个女人毒瘾犯了,我没有办法,乔治,真的,我所有东西你都可以查,我绝对不会跑的,我现在就回来,不管扣多少钱,我都愿意接受,只要你能原谅我。”
背景音里女人夸张的哀嚎:“给我药,给我药!”
打完这通电话,他擦擦额头的汗,和女人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两人初相识的默契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