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衿摇摇头,结果纸道谢,擦干净眼泪,她挤出笑脸:“没有,我只是心情不好。”她不愿意告诉陌生人自己的情况。
卡瑞斯了然,找了一个路口将女人放下车,才回过头询问慕子衿的状况:“亲爱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瑞斯,谢谢你刚才帮我,麻烦你随便帮我找个酒店好吗?”慕子衿现在只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呃,慕,你该相信,陆景行虽然是个混蛋,但他一颗心都在你身上。”虽然一直和陆景行不对付,还总是口口声声说要抢走慕子衿,毕竟是合作伙伴,卡瑞斯还是下意识的不愿意看到慕子衿伤心。
“我知道,但是。”陆景行是喜欢她,慕子衿咬住下唇,只要陆景行一个解释,她什么都愿意相信,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不愿意去谈论,让她怎么不去多想?
哭过一场后,慕子衿渐渐冷静下来,除了一开始被照片和验孕单震惊到,谁能证明这个孩子真的是陆景行的?谁能证明林茉真的怀孕了?
慕子衿抿抿唇:“麻烦你就在这里停下。”
卡瑞斯当然不会停,他知道现在慕子衿听不进去任何劝告,索性将她带入自己开的一家酒店,至少不会出现任何安全问题。
“卡瑞斯,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告诉陆景行我在这里?”慕子衿轻声道。
她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思考一下她和陆景行的以后。
“好的好的,当然没问题。”卡瑞斯受宠若惊,将慕子衿放在酒店门口,他忽然笑起来:“慕,杀青快乐。”
“谢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一转头,卡瑞斯就把电话打给陆景行:“喂?你和慕到底怎么了,她哭成那样?”
情绪冷静下来,林茉今天的举动让陆景行觉得十分可笑,想也知道,林茉肯定是对慕子衿拿出所谓她怀孕的证据,以及孩子是他的证据,就是那张照片。
确实,刚中招的时候他意识不太清醒,但很快,他咬伤自己清醒过来,将那个女人绑起来自己离开了。
现在那女人跑过来说她怀孕了?何其可笑,而且衿衿,似乎也相信了。
陆景行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心灰意冷,一次又一次,她还是不信任他。
“她现在在哪?”陆景行按了按眉心。
卡瑞斯卖了个关子:“我从一帮混混手里把她救下来的,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陆景行一慌:“她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那些混混早被我揍得哭爹喊娘了。”卡瑞斯不忘吹嘘。
陆景行没有再说话,他也需要去思考一下和慕子衿未来的路该怎么走,陆之洲这个身份早一点揭开,衿衿就会多一点安全感,而不是一直对他不信任。
国内,安秋水心急如焚,陆思源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无人接听,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
一夜未睡,安秋水的心无法保持镇定,她伸手按在那块玉上面。
这块玉现在本应该在林家,却被人匿名送到警局来。
她没有还回去的意思,这本来就是陆思源送给她的,她的东西,无论是谁都不能抢走。
老人们常说,玉这个东西是不能随便送人的,它会沾染前任主人身上的气息。
安秋水在院子里踱着步,不自觉摩挲着玉饰,不应该,或许是他的手机丢了,她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
慕子衿的手机上被打了无数个电话,剧组成员的,还有陆景行的。她没有回应,她坐在酒店的床上,安静的翻看着手机。
本来,她今天准备和陆景行重新开始。
患得患失让她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陆景行,她逐渐厌恶这种见不得人的地下恋情,又忍不住去反驳自己的观点不正确,陆景行救了她那么多回。
林茉,林茉,这始终是她心口的一根刺。
天亮,郊外的牧羊人在河边放羊的时候,发现了一辆沉在水里只有车盖露在外面的车,急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躺在里面,早已气绝多时,警方在上面查到的手机钱包身份证一样不少,是陆思源。
安秋水手里的杯子啪的落地,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警局队长掐着她的手臂让她冷静:“冷静一点,咱们确认过,那具尸体另有其人,不是陆思源。”
她查过上百具尸体,从来没有一具让她感到如此害怕,拿着解剖刀的手都在颤抖。
男人的尸体就近放在河边草地上,放羊人拿着蹩脚的普通话解释:“我是在放羊,看到车子沉在水里,那么大一块粉色,太显眼了。我就潜下去看看,妈呀,那眼睛瞪得老大,吓死我了。警察同志,这可不是我干的啊。”
“放心,谢谢你的配合,后续警察也会找你了解一下发现尸体的经过。”
安秋水戴着手套,掰开尸体的嘴,简单的查看情况。
她反复劝告自己冷静,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打捞起来放在一边的粉色甲壳虫,那是陆思源的最爱。
车在这里,陆思源在哪里?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在昨晚八点到十点,另外,死者手臂上有针孔,他可能有吸毒的前史。”安秋水对着刑警队长汇报,“目前的情况看不出来是他自己将车开进水里还是有人陷害,需要做进一步验尸。”
队长点点头:“辛苦你了秋水,但是,依照惯例,你不能继续参与这次调查,后续的验尸工作由警局老法医参与。”
他也觉得安秋水有点惨,之前因为结案的事,让她停职近两个月,好不容易回来了,男朋友又卷入到案件当中来。
车子的主人陆思源下落不明,作为他女朋友的安秋水是不能参与调查的,以防引起司法鉴定。
“我明白。”她紧紧掐着掌心:“麻烦你们,尽快找到陆思源。”。
她现在非常担心他的安危,车在这里,人去哪儿了?无数次案件调查让她对此有着深深地恐惧。
该死的,之前问他调查些什么,一个字也没透露,现在倒好,无从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