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时间和国外差了六个小时,安秋水忍不住嘲笑,这可能是警方出警调查速度最快的一次。
不知道在哪一方的引导下,陆思源从失踪遭遇意外变成了嫌疑人。
安秋水熟练的从陆思源家的地毯下面搜出钥匙,打开门进去,那是标准的男士独居住宅,难为陆思源没有弄成狗窝。
“陆景行,你到底让他查什么查到哪里去了!已经死了一个了,他这是杀鸡儆猴给我们看你知道吗?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安不安全!”
不可否认的是,看到尸体被捞起来的时候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如果那是陆思源,她真的会疯掉。
陆景行沉默了一下:“他去了市周边的一个村子,其他的没有细说,一切事等我回来处理,你什么都不要管。”
陆思源之所以什么都没告诉安秋水,就是不想让她牵扯进来。
“等你回来他还有命在吗?”安秋水咬牙道,“如果换成是慕子衿,你会有这么淡定吗?”
陆景行淡淡道:“至少现在他是安全的。”
陆思源还有用,他们不会贸然动他。他与陆思源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可能真的毫不在意?
安秋水刚想出声怼陆景行,电话已经挂断,她嗤笑一声,将手机扔到桌上,对着房间翻找起来。
行,不告诉她,还不许她自己找线索吗?
陆景行刚走出车库,声音就在身后响起:“陆先生,我等你许久了,一起吧。”
林莱倚在停车场门侧的遮阳棚下,笑意从眼底升起。
“你做的?”陆景行走上前抓住林莱的衣领,将人按在墙上:“你敢动他?”
“我听不懂陆总在说些什么。”林莱微笑着看了一眼陆景行的手,意味深长:“陆总,做事,需要讲证据。”
两人的视线交汇,陆景行放开了林莱:“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林莱整了整衣领,微笑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陆总和陆助理关系这么好了。”
陆思源一直是陆之洲多年的玩伴,而不是陆景行的。
陆景行懒得搭理他,正是因为和林莱的纠缠,陆景行错过了慕子衿的这通电话。
甘比诺公馆会客厅,不像是开重要会议,而像是简单的家庭聚会。
甘比诺还是那样笑容和蔼,招呼两人落座。
他敏锐的注意到,陆景行和林莱脸色都不太对,一人眼神透着得意,一人冰冷如刀锋。
“律师已经带来了,他是华裔律师,不属于甘比诺家族成员。”老爷子微笑道。
林莱抚掌笑道:“辛苦甘比诺先生将律师请过来,我想到现在为止,就陆氏与林氏哪方更合适一事或许并没有一个结论,所有人都在等着甘比诺先生做最后发言。”
甘比诺大笑:“林总果然慧眼,底下的这些小辈要是有林总和陆总一半聪明,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闹的不可开交。”
二十八岁的小辈甘比诺与五十一岁的小辈小甘比诺对视一眼。
“您过奖了。”林莱谦虚道,“是这样,我与陆总私下达成共识,陆氏集团将与林氏集团达成合作,共同签订合约,欢迎甘比诺家族企业在a市入驻。”
“噢?”不只是甘比诺,其余的成员也都讶异了,这样做好决定,还让他们来商议什么,商议个寂寞吗?
林莱微笑道:“十分抱歉,没有事先告知甘比诺先生。”
“是吗,陆先生?”甘比诺捧着一杯参茶含笑道。
陆景行沉声道:“是这样。”
他的眼睛定在林莱脸上,如果他再听不懂这种暗示就是傻了,陆思源的安危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陆景行眼底的深意没有逃过甘比诺的眼睛,他笑起来,看来这个小辈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林莱手里啊。
小辈的事,他素来不会多去管,毕竟,三方合作对他们来说当然是利大于弊。
卡瑞斯在桌子底下蹬了陆景行一脚,结果踢到林莱,他只能用眼神拼命暗示:这什么情况,在干什么?
陆景行没给他回应。
律师见证下,三方拟定草稿,陆氏集团出资负责引进事项与政府搭线,林家拿出繁华大厦作为定址,甘比诺家族在原来的基础上由八家企业升至十五家,陆家与林家分别占有引进企业股份百分之十。
一个很合理的数字,陆景行隐约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陆思源在林莱手里,他大可以提出让陆景行放弃竞争,但是没有,他还给陆家让足红利。
林莱的神情无一不在展示着他是真的想和陆景行合作,如此真诚,如果不是陆思源还落在他们手里,陆景行大约真的要相信了。
制定完草稿,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所有人都忘记了吃饭,直到此时才感觉到饥肠辘辘。
甘比诺热情邀请两人留下吃饭,陆景行这才空下来,看到慕子衿的未接来电。
“我还以为,陆总不愿意让我们分一杯羹呢,多谢陆总,合作愉快。”林莱微笑道。
“呵。”陆景行嗤笑,“林总的演技让人作呕。”
“演技不演技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愿意同台演出。”林莱淡然道,他眉头又蹙起:“不过那天晚上陆总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太道德。”
那晚发生了什么,陆景行并非是没有意识的,他将林茉留在房间便径直离开,躲去车库,直到被陆思源找到,他眼眸深邃。
“陆总进入我妹妹房间一个多小时,你们在做什么,看剧本吗?”林莱的神情不像作伪,“除了陆总,林茉不会让任何人靠近,陆景行,你还是个男人吗?敢做不敢认?”
陆景行根本就懒得去回应,他冷冷道:“你自己清楚!”
卡瑞斯轻咳一声,笑吟吟走近:“两位,你们都在a市,以后聊天的机会多的是,现在,林总是否可以将陆总借我一点时间?”
“当然。”林莱微笑退出,转身与小甘比诺站到一处,低声交谈。
“怎么回事?”卡瑞斯眉头拧起,十分暴躁:“不是说好了,咱们大不了拉票啊,你就这么和他平分?”
陆景行淡淡道:“陆思源在他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