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你说什么?”陆思源刚醒过来,一缕阳光顺着窗户打在他脸上,意识还不太清楚,就被安秋水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我告诉林家的两位,说,你就是林睿。”
“嗯……”陆思源觉得不管她说什么自己只要说好就行,然而脑子一动,昏沉全被驱赶,他急得都想爬起来。
“你做什么,你怎么能告诉他们?”
“别动!”安秋水一只手将他按住,冷静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说的是事实,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和林莱脱不开关系,他敢对你动手,就应该想到我会不会背后捅他一刀。”
“这不是一刀的问题好吧。”陆思源着急道:“林莱这个人深不可测,他万一狗急跳墙怎么办,我爸妈养了他这么多年,未必会狠下心动他,被他抓住机会反攻怎么办,秋水!”
安秋水笑了:“你在想什么?陆思源,你有没有调查过,你失踪之后,林家往疯人院,疗养院,警察局送去了多少人,你真觉得你父亲是一个心软的?好,你想着他们念着他们,你怎么就没为我想一下?一个人一声不吭的跑去外面,差点死了!”
陆思源瑟缩了一下,刚才好不容易积攒的怒气顿时化作云烟:“这不一样,我只是去看看……”
“然后我的车就被开进河里,里面还躺了具尸体,我看到盖着白布的尸体时真惊喜啊,真惊喜!”安秋水语调平缓,但只要没瞎都看出来这位现在动了真怒了。
来查房的护士停住准备敲门的手,脚步扭转180度走向对面房间,她还是等一下再来吧。
“不是秋水,你听我说,我真的……”他还想解释,最后自暴自弃,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的:“算了,我错了。”
安秋水抓住他的衣领,强迫他坐起来,笑道:“还没说完呢,咱们应该好好谈谈。那个案子到现在警察都没敢结案,你以为你去的是什么地方,张家村?错,人口拐卖大型基地,里面的会是什么善茬?给我坐直了!”
陆思源痛苦的坐直,听着大型批判,陆景行怎么还没过来?他要被怼死了。
安秋水越说火气越大,她已经做好了将陆思源抓到国外去藏起来的准备,陆思源猛的将手拦住安秋水的肩膀,将人压的弯下腰,用吻堵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安秋水安静了。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你害怕,秋水,我错了好不好,别生气了。
陆思源在表达着这些意思。
“我来的不是时候?”陆景行又是一夜未睡,做完笔录,他见到了那个企图刺杀陆思源的人,然后他将那个人认出来了。
有意思,陆老爷子的司机。
前一个搞事的是陆老爷子的管家。
来到医院,一开门就看到这一幕,陆景行有些讶异。
他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
“我靠,你怎么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回来了。”陆思源怒道。
两人分开,安秋水一脸坦然,只是看向陆景行的目光有些不善。
陆景行走进来,淡淡道:“你猜那个刺杀你的是谁?”
“是谁?”陆思源疑惑道,安秋水的目光也慎重起来。
“老爷子的司机。”
陆思源额头上冒起来一层汗,陆景行正讶异陆思源反应怎么这么大,只见陆思源拍了拍安秋水的手,安秋水识趣道:“我去买点吃的,你们聊。”
待安秋水关上门,陆思源一副心脏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的神情:“张华喝醉酒之后,他说……”
“我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靠,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陆思源擦着额头的汗道,这比说自己是猪还匪夷所思骇人听闻,简直就是鬼故事。
陆景行眼睛剧烈收缩,他心知,这件事只怕有七分可信度。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当年车祸,只怕也和这位脱不开干系。
他坐到陆思源床边,削着一只苹果:“还有另外一件事。”
陆景行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一件惊悚的事情,他顿了顿,继续道:“去年安秋水是不是检查过一具林家的尸体,如果我没记错,那应该是林茉的兄长。”
陆思源几乎暴起:“人干事?他个……这个绝了!”陆思源讷讷道:“这个世界玄幻了。”
陆景行唔了一声,“林莱带着林茉这几天就要回来,你暂时不要做其他的事,好好养伤。这次是我害了你。”
“嗨,咱俩谁跟谁,就是林家那边……”他有些难以启齿,安秋水告诉他爸妈那件事,他该怎么应对呢?
苹果被塞到陆思源手里:“你先养伤,其他的再说。”
陆家。
从看到林夫人急切的神情,以及陪在她身边神情淡漠的林先生,赵文姝就隐约猜到了大概,她在楼上迟疑了一会儿,缓步下楼。
“林先生,林夫人,稀客。”赵文姝让管家上茶,她则坐到这对夫妻的对面。
“赵夫人,还是因为茉茉和陆先生的事,不知道您现在怎么看?”尽管她竭力想要冷静,眼睛还是暴露了情绪。
赵文姝笑起来:“现在已经不是父母做主的年代了,我还是觉得,等景行回来,让他自己说。”她对自己儿子绝对相信,做那些事不可能的。
“这很好。”林夫人讷讷道,她勉强打起精神:“上次您说那个叫陆思源的孩子,听说是您的养子。”
林先生笑道:“我妻子和他很投缘。”
赵文姝自从被陆景行告知陆思源的身世,她不免有些做贼心虚,当年虽然那孩子没提,她也没有主动去替那孩子找家人,现在就像是被人家找上门一样,这个女强人难得的理亏。
赵文姝只能客气道:“陆思源确实比我儿子讨喜。”她说的是实话,她儿子太过于老成,反而是陆思源活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