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别墅。
林茉惴惴不安站在坐在林莱身边,低头在思考这些什么。林莱捏住她的一只手,似乎是在给她力量。
“茉茉,听老爷子的,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去做DNA,就不怕陆景行不承认,当务之急,你和他的婚事才是最要紧的。”林莱温声道。
林茉在老爷子的注视下轻微颤抖起来,求助的看向林莱,没想到一向向着她的兄长无视了她请求的目光:“茉茉,老爷子和陆景行同宗同脉,自然不会害他,只是赵文姝就不一定了,这个女人毕竟姓赵,她如此捧着陆景行只是为了给她的儿子扫清障碍,再者,她在给赵家的商业发展提供途径,一旦陆景行没有利用价值……”
“不,不行!”林茉不敢去想这个后果,只是固执的摇头。
林莱满意的笑了:“放心,就算是为了你的孩子,哥也会替你保护好陆景行,你先回去准备一下,下午陆老先生带你去见陆景行。”
“嗯。”陆老爷子淡淡道。
林茉惴惴不安的离开了,待彻底没有外人,两人的笑容淡下去。
陆老爷子叹了口气:“你还没去看过天洋吧,眼下已经是废了,离了那根氧气管,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如果天洋有你一半的聪慧,就不会让我这一大把年纪还要出来斗来斗去,老张和老任都是折进去了,眼下我连个动手的人都没有。”
林莱神色不善:“我已经叮嘱过您,不要轻举妄动,您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给陆景行递证据。”
“我能如何?老张和老任两边都不让探望,我暗地里想差人进去看看情况,结果连门都进不去,医院的状况也浑然不知,谁知道陆思源那小子查出来什么秘密。”
提及此事,陆老爷子仍是忧心不已,陆思源还活着,就是他们头上悬着的一把刀。
此番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当日张永兵发现陆思源查到了他老家,本以为可以无声无息的了结,谁想的到他那个叫张华的远亲空有一身肉,没脑没胆,人都送到他手边了,竟然什么也不敢做,一直拖到陆景行带警察把人救出来。
最为愚蠢的是张永兵,让他安排个人去把车处理干净,他倒好,找了那样一个货色,把车开进人家养殖地,针打多了赶着趟的给警察送菜。
“村子的事情倒不用咱们费心,这些年拿了好处的不在少数,自然有人按耐不住施压。陆思源这边我来处理,就不劳烦您插手了,只一点,接下来没有我的同意,您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林莱沉吟道。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也只能边堵边疏,只可惜因为老爷子的间歇性抽风害他们损失那么大一个基地,只要陆老爷子别再给他拖后腿,事情还有转机。
这些都可以缓着来,只是昨日林先生的态度始终让他心存疑虑,不知道是不是那老东西看出来什么,他才从国外回来,也只得暗地里差人去查探一番。
陆老爷子脾气如此暴躁目下无人,竟然点头同意了林莱的要求,哪怕他眼中还带着不以为然。
林莱丝毫感觉不到轻松,只能紧盯着老爷子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我始终不明白,陆景行已经和我撕破脸,你还巴望着陆家和林家联姻是想做什么?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该尽快去一趟陆氏,天洋那个位置空置良久,陆景行那个小野种企图将甘比诺家族的人拉进来,明面上他是让甘比诺家族的人来参与一手,实际上,甘比诺远在海外,这个位置说到底还是掌控在陆景行手里,你需要尽快与股东们约见,进入陆氏。至于你那个妹妹……”
老爷子不以为然,那丫头虽然看着有几分机灵,还是太稚嫩,成不了大事,让她去盯着陆景行,怕是随时会着赵文姝的道。
林莱低笑起来:“这可不能。”男人坐直身体,意味深长:“您需要一个孙子,陆景行和赵文姝需要一个遗产继承者。”
陆老爷子咀嚼着这句话,这么多天憋屈以来,露出了第一个真心地笑容,一张老脸笑成一朵菊花,抚掌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老爷子你只要记住,林茉哪怕是没有嫁给陆景行,只要订了婚,就足够了。一切都要麻烦老爷子了。”林莱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嘴角勾起,心情愉悦。
他顿了顿:“眼下我刚回来,不方便去探望天洋,由于之前的事,先前应允的人送不到,我还得去上下打点。”
提起陆天洋,毕竟是他一手培养的接班人,陆老爷子叹了口气:“有空还是去看一眼吧,说不定,他就该走在我前头了。”
陆家大宅,罕见的人齐,甚至连一直在疗养院修养的陆天岳也被请了回来。
赵文姝颇不耐烦地处理着工作,陆老爷子跟她联系的时候再三叮嘱,倘若她不回来,就要亲自去陆氏集团接她,赵文姝自觉自己还不愿意为了这老东西丢这么大的脸。
现在过冬入夏,陆天岳身体状况好了一些,只是反反复复,没个定数。他现在倒没有从前那样对陆景行冷漠无视,先前过年的时候,为了妻子,他也在学着适应陆景行的加入,只是总也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
陆景行前往疗养院探望他的时候,两人还下过两次棋,只是后来每每看到陆景行,都会想到他儿子。
妻子说儿子还在国外疗养,虽然有那些视频证据,以及妻子的保证,刚开始会狂喜,到现在已经麻木了,他猜想这只是为了和老爷子争斗弄出来的招数,否则不至于到如今还是毫无消息。
下午两点,人最困顿的时候,陆老爷子的车缓缓驶入。
他并非一人前来,和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