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送上门的给人羞辱。她羞愤的只想逃走,却被一只干枯冷硬的手抓住了手腕,正是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并没有表现出愤怒神色,他感叹道:“天岳,我与她祖父是莫逆之交,当年你母亲难产也是因为林老先生之故才得以保全你们二人,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陆天岳自然不是忘恩之人,只是这件事太过为难。
他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因为他病着的缘故,大厅的温度永远保持在26度,许是刚才去门外迎接老爷子吹了风的缘故,他咳嗽的愈发厉害。
陆景行眉头皱起,从柜子里拿出药,却发现药瓶已经空了,他没做停留,径直打开橱柜最左边第三个格子,取出备用药给赵文姝递过去。
赵文姝拿着水杯将药喂给陆天岳,半晌,他的咳嗽才平息。
陆景行的一举一动都落在陆老爷子眼底,柜子里放药,这是陆之洲十五岁之前养成的习惯,那时候他还住在宅子里,关系也没闹的这么僵。
陆景行怎么会知道备用药放在那里?
不过陆老爷子并没有声张,只是温声道:“赵文姝,你先扶天岳上楼去休息,毕竟我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了。”
陆景行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是吗?
他心里清楚,陆老爷子把赵文姝和陆天岳支开是有事想单独和他说,只是,陆景行也很好奇,老爷子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让他改变主意。
陆景行对着赵文姝点点头,赵文姝才放心离开,不一会,底下就只剩陆老爷子和陆景行林茉三人。
陆景行坐在陆老爷子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老爷子,你这样突然表现出的慈父心肠让人真是,毛骨悚然。”
他勾起唇角,自始至终没有多给林茉一个眼神。
陆老爷子淡淡道:“哪怕你现在对她没意思也没事,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老爷子忽然转变话头:“天岳的病断断续续,迟迟不见好。”
“京城名医闫先生,没有比他更擅长治疗体虚之症。”
陆老爷子的话,让本来不怎么上心的陆景行目光微凝。
从几年前开始,陆景行就在寻找中医学大师给父亲治病,只是被中医界首推的闫大夫始终不愿出山,陆景行和赵文姝只得退而求其次找了闫大夫的徒弟。
陆老爷子这话……
陆景行笑起来:“我不信中医,我已经为父亲安排了德国最著名的内科医生,中医这些,只有老一套才会看重吧。”他故作不在意的态度看着还有几分可信。
林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我认识闫大夫,那是我爷爷的老朋友,他在我父亲去世以后还想着带我去京城呢。”
某种气息在空气中漫延,老狐狸对上小狐狸。陆老爷子是势在必得。
“这个孩子必须姓陆,陆景行。”陆老爷子放缓了语气:“我自问不是什么好人,半截身子已经入土,不该带着恩怨下去,该还的都得还清楚。”他难得露出几分老年人的疲惫。
陆景行似乎有些相信了,他笑道:“我以为老爷子还能铆足劲为陆氏做贡献。”
管家走进来,在陆景行点头下带着不安的林茉走进花园,远离客厅。
陆老爷子摇摇头,似乎真的有几分祖父的慈祥:“你倒是聪明,只要让林茉嫁入陆家,林莱同意在甘比诺引入工程当中让出四个百分点,并将手底下林家的股份拿出百分之六作为嫁妆。”
陆老爷子叹了口气,“a市四大企业,也需要一个真正的龙头出现,这才是我的目的所在,这么多年,总要当一次领头的吧。”
陆景行不置可否,不料陆老爷子目光如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在和慕子衿纠缠不清,你就没想着陆之洲回来你该如何是好?你需要一个挡刀的,需要在陆之洲回来之前将陆氏掌握在手里。林莱需要和陆家合作,林茉需要一个身份,天岳的病再拖下去只怕过不了这个冬天,我只想要陆家繁荣。”
“那我头顶上的帽子还真绿。”
“不管这孩子是谁的,等和林家的合作结束,你哪怕是取消婚约也没关系,这个女人如此愚蠢,连自己怎么出了事都不清楚,你还怕她是我安插进来的?”
“我以为,老爷子和林莱关系不错?”陆景行意有所指。
“哼,到底是个外人。”陆老爷子表现得非常冷漠。
陆景行不置可否,似乎同意了。
陆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眼下我会让林茉去联系闫先生,陆景行,毕竟你姓陆,不姓赵。”
“那陆思源的事?”陆景行淡淡道:“以及我打残了陆天洋都不追究了?”
“陆思源之事确实与我无关,我可以拿我的儿子发誓。攘内必先安外。等解决了外面的,哼,咱们还得过过招。”陆老爷子小脾气说道。
“您可以拿着私生子发誓。”陆景行若有所指。
待管家带着林茉回来,发现两人的态度全然不同了。
陆老爷子将陆景行同意先给她一个名分的事说出来,林茉心里其实不太乐意,但眼下只能这样走一步算一步。
老爷子心满意足的离开,两人同时背过身之际,都是一副几欲作呕的神态。
陆老爷子坐在车上,老脸露出阴险神态,他不相信陆景行会乖乖听话,陆景行也不相信他的话,只不过是双方皆有所求不得不保持平衡罢了。
赵文姝缓步下楼:“你们这对话虚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敷衍。”她神色有些肃穆:“你真打算和林茉订婚?”
陆景行哼了一声:“我有同意吗?”
哪怕没有陆思源的消息,陆景行也绝对不相信老爷子嘴里的任何一句话,更不会背叛慕子衿。
与此同时,a市最大的私人会馆,明面上是会馆,暗地里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莱谦卑的坐在矮榻边,和两个美女畅饮做乐的是某位了不起的人物,七八个要员作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