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慕子衿找到空闲躲在厕所,将电话打了过去。
苏染染成竹在胸:“我在机场对面的咖啡厅,定的是十二点的票,你直接上来就可以。”
对面音乐声嘈杂,哪怕隔着老远也能听的清是华尔兹的舞曲,苏染染笑容淡了。
“抱歉,苏小姐,我还没有想好回国这件事,所以不能跟你一起离开。”慕子衿温声道。
苏染染猛的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来的声音刺耳,让咖啡厅里所有的客人都皱眉看过来,他也丝毫不在乎:“你可想清楚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你好好想清楚错过了这次,我保证你还没出机场就被人堵住,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顺利回去!”
“对不起,你那里信号不好,我听不清,很抱歉,然后,一路平安。”慕子衿挂断电话。
刚才并没有飞机飞过,苏染染咬牙,这个女人就是在掩耳盗铃,一点斗志都没有。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她这么长时间屈尊降贵接近慕子衿,竟然丝毫没有打动她,该死的。
苏染染太生气,狠狠的推翻了桌子,像一个疯子一样,店长来找她询问,她只是掏出包里的一叠钱扔过去,权做赔偿之用。
稍微冷静一些,她就看到这些店里的人当中有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对了,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
苏染染按耐心神,她是一个演员,连忙柔声道歉,而后拖着行李箱快速的进入机场,只怕再待下去,就是她不安全了。
宴会结束,露丝带着慕子衿去采购一番,为着回国做准备。
夜风微凉,慕子衿与露丝从商场出来,朝着车子走过去,商场外面的一段路的路灯坏了,慕子衿拿出手机照明,一下子就看到陆景行的未接来电。
她略一犹豫,到这个时候,国内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慕子衿心里并不好受,为陆景行模糊不清的态度。
她叹了口气,准备给自己一个晚上冷静冷静。
露丝愉快的和她讲着自己前任之间的故事,一阵破风之声,露丝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栽倒在地!
慕子衿大惊,借着微弱的月光,慕子衿连忙扶起露丝,露丝从地上捡起来一只棒球,刚才就是这个东西砸中了她的腹部!
“露丝,你没事吧。”慕子衿着急道,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露丝摇摇头站起来,安抚道:“别怕,这只是个意外,我没事。”
两人加快了脚步,最终,他们还是在车子边被拦住了。
领头的是一个白人花臂,身高足有一米九,十分健硕,长相硬朗,他耸耸肩:“喂,你们认识莱茵吗?他欠了我一笔钱,让我来找一个叫露丝的女人,据说,这是他的相好。”
……慕子衿惊呆了,周围一圈七八个人,老大身边跟着的拿着一个棒球棒,摆明了他就是刚才动手打人的那个。
不过慕子衿看不清楚,拿球棒的人额头还在飙血,这是老大对女士偷袭的惩罚。
露丝简直气笑了:“你是在侮辱我吗?做我的情人,他也配?”
平白无故被袭击,还带着这么多人来找她麻烦!
发现这些人看着露丝的神色不善,慕子衿连忙挡到露丝身前:“可以问一下,莱茵的原话是什么吗?”
“他说,他没钱了,卡上的钱都用光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他的情人露丝,以及一个华夏女人,据说她的男人很有钱,钱多到夸张的地步,指缝中漏出来的一点都让他和他的妻子过了一段安稳生活,噢,他们一个是赌鬼,一个是毒鬼。”花臂朗朗道,他上下打量着慕子衿,“你就是他说的华夏女人?”
露丝捂着肚子弯下腰,慕子衿这才知道,原来莱茵后来态度的变化,或许是因为陆景行给了他钱。
又知道了一些她从前不知道的事,但现在她无暇去想,眼前最重要。
慕子衿忍下害怕,她有条不紊:“我们确实和他不熟,露丝也不会做一个结婚了的男人的情人,他欠了你的钱,你找他去,在这里为难两个女人算什么?”
花臂大哥低笑起来,小弟连忙要为大哥出头去扇慕子衿,却被大哥一脚踢开,大哥眼神玩味的看着躲在慕子衿身后的露丝,举起手示意:“都带回去,我慢慢问。”
慕子衿一慌,露丝一把将她拽到身后,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正对着老大的头颅,厉声道:“都给我们后退!否则我就让你开花!”
周围的混混都骚动起来,拿着带着地方口音的调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慕子衿心一横,拿着手机准备报警,露丝却将车钥匙给她,低声道:“开车,我们走。”
慕子衿一阵感动,因为她即将回国,就必然不能再和这些案件牵扯上,所以露丝才阻止她的动作。
还没等慕子衿有所动作,那男人几乎一个箭步上来,露丝来不及开枪就被按倒在车门上,慕子衿大惊拿着包去砸男人的肩膀:“放开她!”
老大吹了声口哨,对着露丝狠狠拍了一下,露丝气的大骂。
慕子衿那么点力气根本救不了露丝,接着,一个脏脏辫女人扣住慕子衿的手腕,夺过她手里的车钥匙,打开露丝的车,将她塞进去。
慕子衿用力的扑打着喊着要报警,只能看着露丝被扛走,而她被困在车里,那个脏辫女人一边放肆地嚼着口香糖一边拿一只脚抵着门,另一侧车门靠着墙,慕子衿根本无法动弹。
“!”慕子衿大概是第一次骂人,谁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脏辫女人拿枪在车窗上狠狠敲了两下,示意她闭嘴,而后,一辆黑卡车出现在慕子衿车边,女人快速撤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