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林夫人喝完药,林先生拿着帕子给她轻柔的擦去嘴角的药渍:“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林夫人眼眶有些湿润,渴求的看着林先生:“你去看过他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无法继续说下去,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林先生沉重的点了点头,刹那间,林夫人眼泪脱眶而出,她挣扎着要下床,被林先生按住双臂不让她下去。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看看,他,他还在医院呢,我要去看看他。”林夫人哭道,“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他怎么不知道回来啊。”
希望破碎,又重新失而复得,林夫人大喜大悲,哭到抽噎停不下来。
林先生心疼的将妻子按在胸口,他缓缓道:“阿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件,你可能不会原谅我的事。”
这个藏在他心里十四年的秘密,林先生终于开口了。
从陆思源那里出来,他还是拿着那根头发去做了DNA鉴定,知道是他和真正看到结果的时候心情是不一样的。
他都长这么大了,他跟在陆之洲和陆景行身边学会了很多,却依旧没改本心,他交女朋友了,是一个强势又温柔的女孩,家世什么的林先生根本不会考虑,巨大的狂喜过后是愧疚与愤怒。
那场空前绝后的葬礼成了一个笑话,林莱,林莱在这些事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林先生选择坦白,他不能再瞒着妻子了,自己做过的卑劣行径,可是他没有说完,林夫人就抽泣道:“你别说了,我早就知道的,是因为我你才放弃了他,是我的错。”
她什么都知道的,当年她被困在林家,那些人逼迫着让林先生做出决断,是选老婆,还是选儿子。
至亲至爱,林先生两难,最终,他挂断了唯一的求救电话,从此一别就是数十年。
大喜大悲之下,林夫人骤然晕倒,林先生大惊,立刻打响家庭医生的电话,好在只是一时心悸才晕倒,并无大碍。
即便如此,林先生仍然无法安心,因为妻子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明明之前还好。
林莱敲门走进来,神情担忧:“爸,妈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晕倒?”
林先生叹了口气,走到桌边拿起一张三人合影,感叹道:“她又看到了阿睿的照片,从来都忘不了。”
林先生看着林莱,从相册里面抽出一张年幼的林睿照片,朝外面走去。林莱眼神一动,立刻跟上去。
楼下,林先生将照片递给林莱。
“爸,这是?”林莱微微蹙眉,有些疑惑。
“家里遭了贼,你母亲因为丢了玉的事伤心不已这才晕倒,阿莱,我听说安家的那位小姐发出一个寻找能工巧匠修玉的新闻,事有凑巧,你帮我查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林先生淡淡道。
林莱的心猛的提起来,他探究的看着林先生,却看不出一丝破绽,到底是意有所指,还是真的目的单纯,林莱心里暗自警惕。
“是,爸你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林先生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阿莱,别让我失望。”
“不会的。”林莱笑起来,不经意道:“妈的病一直没好,我给她请了一个医生,已经到a市了,什么时候让他来给妈看看?”
他说这句话也有试探的意味,如果林先生怀疑他……
林先生一惊,温和笑道:“这是好事,即刻就让他过来看看吧,家庭医生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好转,希望这次能治好。”
林莱恭敬道:“这也是我希望的。”
闫先生的药配的差不多了,经过这段时间,陆天岳的身体有明显的好转,也可能是停了毒物侵害的缘故。
赵文姝一直在彻查此事,她绝对不会放过一个敢动她枕边人的垃圾。
陆景行分析的很正确,七八年前,那就不是在家里,而是在疗养院,陆天岳自己也说了,他在疗养院晚上总是睡不好,一个护工给他拿了自己家里做的香薰,这才让他晚上睡的安稳一些。
赵文姝当即安排人去找那个护工,陆景行更为敏锐,让人盯住了护工老家,可没想到的是,这个护工平白无故消失了,什么都没带走,就这样从监控里面不见了。
说不是畏罪潜逃谁会相信,若不是心虚或者是别人不想让他们查出来,也不会就这么将一个大活人弄没了。
赵文姝白忙活一场,怒不可遏,好在陆景行让人搜查那个护工的私人物品,意外的发现了一小包粉末状物体,藏在她衣柜里的内衣的海绵里,也难为陆景行派去的人细心。
这一下,陆景行将粉末交给了闫先生,闫先生拆开纸包,里面是桃粉色的粉末,就像是女孩子化妆用的腮红一样。闫先生拿湿纸巾蹭了一点点,轻轻嗅了嗅,味道有些甜腻,他一时之间也没想到这是什么粉末。
刚想往嘴里塞一点尝尝味儿,被眼尖的陆景行按住,陆景行失笑:“闫先生,不必拿自己试毒,我让他们送几只小白鼠过来。”
闫先生点点头:“嗯,我总觉得不大安稳,罢了,我先看看以前的病案资料吧。”
他开始比对陆天岳从前的病案资料,发病时的状况,陷入沉默。
忽然间,他猛的抬起一只手,神情严肃,眼神让陆景行心惊:“陆景行,我给陆天岳的药即刻停止,这东西不简单。”
恰在这时,负责照顾陆天岳的佣人急急忙忙的跑到药房,他的裤子上有很大一块绿褐色污渍,那是跑的太快在草地上摔得,神色惊惶:“不,不好了少爷……”
陆景行眉头拧紧,站起身看着佣人,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佣人喘息道:“先生像是中邪了,您快去看看吧。”
陆景行眉头紧皱,声音沉稳:“闫先生,我先过去,请您收拾一下,即刻过来。”语罢朝着陆天岳那边奔去。
闫先生点点头,往自己的药箱里塞了不少急救的药物,连忙也跟了上去。
陆天岳躺在床上,忍不住*着,将整张床单都汗湿,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如果不是两个佣人的阻拦,他可能将自己身上挠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