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卡瑞斯出面,林莱暂时不会将慕子衿的消息传出去。陆景行也知道,这是因为他们猝不及防出手,让林莱一时间没找到应对方案,等林莱缓过神来,必定会大举反扑。
陆景行原本想劝慕子衿回意大利,但在慕子衿的坚持下,陆景行还是作罢,或许留在国外林莱会更方便下手,倒不如留在自己身边,只是在国内,慕子衿却不能那么自由。
慕子衿释然的笑了:“现在的忍耐是为了以后。”
她想,如果不是陆景行,她可能终此一生都将活在谎言里,会将害死自己父母的仇人当成是自己的恩人,再将父母的心血拱手相让。那么她陪他走一场又有何妨?
想开之后,从前的事都可以坦然面对。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笑容多有魅力,让陆景行完全移不开眼。
晚风从窗户吹来,阔别已久的恋人重归于好。车子停在安秋水的小区外,车子里两个温暖的橙色灯光。
慕子衿伸手去解安全带,手被陆景行按住,男人静静地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男人眼睛灿若星辰,他伸手将慕子衿头发上的一片叶子摘下来,这不知道从哪里粘上的,递给慕子衿:“我看着你上去。”说罢亲自给慕子衿解开了安全带。
慕子衿弯弯唇角,拉开车门准备离开,陆景行诶了一声,慕子衿忍俊不禁:“又怎么啦?”
“没有离别吻吗?”陆景行眼底促狭。
“没有。”慕子衿摇头笑起来,在陆景行的注视下,她倾身抱住驾驶座上的陆景行:“没有离别吻,有一个拥抱。”她快速松开,再不走今天就走不了了。
陆景行失笑,他看着慕子衿走进电梯,楼上的某一盏灯亮起来,慕子衿站在窗边对他挥了挥手。
陆景行哑然,一路之隔的距离,他让车灯闪了闪,和慕子衿告别,然后驱车回陆家。哪怕是这么晚了,也没时间休息。
慕子衿站在窗前,安秋水的猫冰果疑惑的喵喵叫个不停,似乎在询问慕子衿为什么看着窗外发呆,这么晚回来,还这么晚都不睡。
慕子衿弯了弯唇角,坐到沙发上,冰果试探,跳到慕子衿的膝盖上求撸。
时钟转向凌晨两点,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像是做梦一样。
小雨迷迷蒙蒙,给夏日带来一丝凉意,街上的人们打着各色雨伞,形成一片伞的海洋。
陆家大宅,陆景行靠在沙发椅背上,闭上眼睛。
赵文姝已经什么事都不管了,只一心照顾着陆天岳。从陆天岳咳出第一口血时,赵文姝的心彻底乱了。她无暇去顾及那么多,连夜将陆天岳送到了最好的医院。
赵文姝没有办法,她只能一边让闫先生研制药,一边寻求先进技术的诊治,却难做到闫先生那般有效。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陆天岳甚至还笑了:“至少不是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文姝,不哭,你答应过我,会笑着的。”
近三十年的夫妻,又怎么会接受这样的结果?赵文姝已经做好了胁迫老爷子的决定,如果不是接到陆景行的电话。
林茉的肚子已经显怀,时常看着她娇羞的捂着肚子试裙子,身后忽然响起了鼓掌的声音,娃娃脸的长发男人推开她房间的门,笑出两颗酒窝:“真是个美人。”
林茉脸色不太好看,这是她哥哥的朋友,但也不能随便进她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啊。林茉生气的想要将他赶出去。
路芒啧啧笑起来:“你这个孩子,我真有点期待呢。”一个掺杂了林莱肮脏血液的种,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他太好奇了。
林茉来不及发脾气,林莱拽着路芒的衣领将他拖走了,隔着很远的距离,林茉听见林莱在说:“你又在发什么疯?”
林茉心情顿时有些差了,她想起安秋水的话,本来她应该求着哥哥帮她查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因为种种原因被堵了回去,她暗自咬牙,只要她成为陆景行的妻子,陆景行那么厉害,会不会帮她查清楚?
“你又在发什么疯!”林莱注意到路芒的眼睛里都是红色的血丝,就像是熬了几天大夜的人一般,整个人透着病态的疯狂。
“病犯了就吃药!”
路芒咯咯的笑起来:“我想做什么?”他凑近林莱,贴着林莱的耳朵说道:“我想睡了她呀。”
“啪!”有力的拳头将他砸的踉跄,还带翻了桌子,佣人听到声音想过来看看,被林莱制止了。
这一拳似乎让路芒清醒了一些,他坐在地上也懒得起来,指着林莱的鼻子骂:“你这个蠢货,姓庞的又要钱又要女人,你就没想过他是在唬着你玩儿?我的大宝贝是不是死了,是不是!”
林莱眼底透过杀意:“路芒,你少在这儿给我装疯卖傻,我能让你回来,也能让你重新回到非洲去!”
“你多了不起啊,上位了,忘本了,没天理啊。”他就像是一个疯子泼妇一样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林莱青筋爆露,他冷笑一声,丢下路芒走了,路芒说的他当然早就猜到,他派出去的人也在四处寻找,只是这个女人,哼,哪怕他得不到,陆景行也别想得到。
慕子衿驱车前往医院,从国外回来后,她还没有去看过陆思源,陆思源帮了她很多,而且安秋水还给她找了房子,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探望一番。
小雨转中雨,车窗上雾起的很快,雨刷一刻不停地卖力工作着,前面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堵车了,慕子衿便转弯绕路。
她开的车是一辆揽胜,不贵,但是很实用,但她本来想要买的是五菱宏光,主要是耐撞耐摔。
导航里持续指挥路,但是某地图的导航指挥带着人绕弯路,一转眼慕子衿已经绕着这里转了三圈了。
雨水再次糊住前窗,就在雨刷刷过去的那一瞬间,前面忽然冲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
慕子衿猛踩刹车,来不及了!
她不再犹豫,电光火石之间,猛打方向盘,车子撞上花坛,那个冲过来的女人却栽倒在车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