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的变态当然不是慕子衿,而是那个在内存卡安装病毒的傻叉,一旦他的电脑连接上,三十秒之内电脑镜头前出现过的人就会传遍所有黑市。
一般来说红客听到此类消息第一时间就会链接电脑,用自己制作的破解程序去攻击病毒,在来之前,陆景行时刻关注黑网上的动静,并没有出现慕子衿的信息,他当时猜想是网络延迟,至少还有拖延的时间,所以带着人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原来是虚惊一场。
慕子衿有些难为情,她小声道:“麻烦您跑来了。”
“没有没有,还好我多一个心眼,刚才先检查,否则这玩意儿一连我的电脑,那东西可就真的发出去了,所以这台无网络的电脑我需要征用一下,当然,老大报销。”红客看上去年纪不大,笑嘻嘻的皮实的很。
“那么同志,我先拿着这烫手山芋回局里了?感谢市民的配合。”他敬了一个不算规范的军礼,“对了,这台电脑的主人回来的话,让她和我联系,暂时上面的东西也不能拷贝,只能委屈一下。”
慕子衿点点头,目送这个红客离开,没有了外人在,陆景行几乎要将慕子衿勒紧血肉里。
她很直接的通过身体的反应得知了她的恐惧,她吓坏了,在发生这些事之前,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像林莱他们做的勾当,都是她从前看电视剧才会有的,亲身经历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她不害怕。
陆景行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他的心跳速度比她还快,慕子衿莞尔一笑,双手环在陆景行腰身:“我在这儿,陆景行。”
两人难得依存在一起,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飞鸟停在窗沿叽叽喳喳的叫着,路上的行人收了伞,慢悠悠的走着。
泰勒大酒店前拉起警戒线,法医刚刚到达现场。先到场的是附近警局的警察,安秋水站在围观的人群当中。
她穿的很低调,不能露面,也不能参与验尸,只能站在一侧,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检查的过程。
验尸的是局子里的法医,近乎敷衍的随便看了看,就让警察把人抬走,想来也只会以自杀处理。
安秋水的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蚊子,局里的法医她基本都见过,这个又是哪来的。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安秋水猛的转过头,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不过很快男人给她展露了徽章,这是她未来的同事。
同事点头示意,带着安秋水走出人群,他不说废话,直接开题:“苏染染是最近与庞先生接触最多的女性,组长安排我来盯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秋水含糊不清道:“我来看一个朋友。”
她到这里来纯属偶然,卡瑞斯就住在这家酒店里,她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她和卡瑞斯的关系,一直看着苏染染被抬上车,她才拽住同事的衣服道:“那尸体怎么办?”
“无妨,我去盯着不会让他们草草结案的。”同事开车离开。
安秋水难掩担忧,她看着地上的那摊油脂印——人从高空坠楼而死会导致身体油脂溢出——陷入了沉思,苏染染,是不是和慕子衿一起参加过节目?
林森森推门进来,就看到坐在一起的慕子衿和陆景行,换做是平常,她该对陆景行嘲讽一下,但此刻她脸色难看到极点。
慕子衿一愣,她询问道:“森森,怎么了?”
林森森深吸了一口气:“苏染染死了,微博已经一举跃到热搜榜第一,就在几个小时前。”
慕子衿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她焦急的寻找着手机,陆景行拿出自己的手机让她看,第一张图就是苏染染获得最受观众喜爱女演员奖的时候,站在台上,自信洋溢,下面是被打了马赛克的图,她躺在大理石地面,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慕子衿捂住嘴,苏染染的那通电话,是来决别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林森森也没想那么多,她刚做了第一次根管治疗,半边腮帮子还肿着,她拿起放在慕子衿房间的雨伞拿手指恶狠狠的指了指陆景行的方向:“等我回来细说,我现在要先去处理一些事,虽然苏染染不是我们公司的的艺人,但里面关系很复杂,我就怕我家那主子做什么猝不及防的事搞我心态,衿衿,下次见。”
林森森来不及等到慕子衿回话,急急忙忙的出门。
她这么担心是有原因的,今年三月份某明星生日,粉丝在她艺人微博底下评论为什么她家艺人没去发生日祝福,结果倒好,那主子一句:“谁呀,我应该认识吗?”闹的天翻地覆。
慕子衿犹豫着将苏染染的电话内容说了出来:“苏染染那么爱林莱,怎么会自杀呢?”
陆景行不想让慕子衿知道当中那些肮脏事,他揉了揉慕子衿的头发:“你好好休息,警察应该会根据聊天记录找到你,我还有一些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慕子衿点点头,她知道陆景行很忙,能抽出时间来陪她已经很好了,而且自己也没什么大碍。
男人在她唇上点了一个吻,然后这才笑着离开,慕子衿抿抿唇,红了耳朵。
陆景行走出门,脸色凝重起来,倒不是他在为苏染染惋惜,只是苏染染到底做了什么,这么坦然的赴死。
林家,林莱心里有些乱,只有见到林茉他的心才能定下来。
刚刚他去了一次医院,想当然被拒之门外,庞先生如今恨毒了他,又不得不动用势力将苏染染自杀的事压下来,现在微博上面不停的洗地,删帖速度如流水,浏览量破亿都上不了热搜。
林莱按按眉心,看到正拿着鸡毛簪子拂去花瓶灰尘的管家,询问道:“林茉呢?”
管家回过头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指了指楼上:“林小姐心情不太好,现在可不能这么抑郁着,林莱少爷,你得找个时间带她出去散散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