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笑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别打扰人家背台词。”
文秀只好讪讪的闭嘴，五分钟的时间几乎一下子就过去了，慕子衿手里的剧本被秦导抽走，有些恶劣的挑眉道：“可以开始了吗？”
慕子衿腼腆的笑了一下，这么短的时间，她的词记得也就是个七七八八，加上剧本是一沓剧本里面随便的一张，她也不知道前因后果，只能自己摸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秦导退后一步说：“可以开始了。”
慕子衿一个箭步上去，手虚握着，眼神狠厉，透着疯狂，一手扶在秦导的肩膀上，做着捅到的姿势，连捅十几刀的动作，加上脸上的表情，温柔的像是要滴水，手上的动作凶狠异常。
她第一个捅秦导动作起来的时候，程一笑险些喷水，这丫头一下子居然抽到了这场戏。
“你说话呀，你说话呀。”慕子衿眼角抽动着，与温柔笑容不符合的是气质，就像是一个外向活泼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强行伪装温柔去哄男朋友一样。
秦导反应过来，语调平平的搭戏：“我没有什么好说了，这条路走到现在，我累了。”
“放你娘的屁!”语不惊人死不休，慕子衿咬着牙，下颔绷得紧紧的。
这句词是她自己加的，慕子衿之前没看过剧本，出于公平程一笑也不方便透露妹妹的性格，方才文秀饰演的，仿佛这个女人是一个温婉的人，她进来的时候文秀台词念完正在哭，她也不知道文秀到底演了什么，现在结合自己拿到的剧本，她只能自己强行塑造了。
这句粗口一爆出来，文秀心道稳了，她理解的妹妹性格是外柔内刚的，这一向是秦导喜爱的女性主角性格。慕子衿这样怕是演错了。
秦导似乎在忍笑：“我累了，你难道不累吗，别勉强自己。”
“路是我选的，人是我杀的，尸体是你去埋的，钱咱们平分！你说累了，不就是想带着她走吗？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陪你十几年，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呢？”这段台词一气呵成，将一个压抑情人背叛痛苦的女人演了个十成十。
秦导笑了：“对不起，此处我演的人眼神涣散。”这还带旁白的。
慕子衿偏过头，似乎在努力模仿别人的笑容：“我爱你。”
沉默，秦导转过身，弯下腰努力的忍笑，连程一笑都别过脸去憋笑，满脑子都是那句放你娘的屁。
一个道具进来和秦导说了两句话，然后离开了。
秦导手里拿着那叠剧本，忍笑道：“你是怎么想的？”刚才慕子衿的表演颠覆了他对这个师妹全部的认知。
慕子衿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感觉她不该是这样温柔和气。”
双生这个剧本*到程一笑进组两个月，还不知道自己饰演主角的妹妹叫什么，什么性格，妹妹活在台词里，是一个矛盾而复杂的角色。
文秀有些慌，急忙插话：“我觉得她像是那种病娇，就是表面温柔，内心狠辣。”她不能让慕子衿抢占先机。
秦灼点点头：“你理解的也没问题，子衿理解的也没问题，问题是，这个角色，我没有给她定型。”
这样光脚不怕穿鞋的态度，让在场的三名女性都沉默了，这搞半天他自己都没设定人物形象。
秦灼示意几个人和他去办公室。
慕子衿和文秀走在后面，她能看到这个女孩眼睛里的惊慌，她在害怕角色被慕子衿抢走，或者在她心里，只要慕子衿随随便便给自己的后台打声招呼，秦导一定会妥协，她的心态已经有些崩了。
慕子衿想安慰一下这个后辈不用这么杞人忧天，但看她的神情，理智的选择了不说话。
办公室里，秦导打开投影仪，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一份手写文档，各色笔画的记号做的标注。
“原本妹妹这个角色不会被直接演出来，她没有出面，却始终活在匿名口中，噢，匿名是程一笑饰演的角色。”
这……没错，百度百科上程一笑饰演匿名，骚的飞起的操作，粉丝早就习以为常，这比那个快递员喊编导邻居名字，灵感而发定下配角名字的操作更浪。
“但是随着剧情往下推，她们都觉得这个人物应该出现，这是一场对决，姐妹之间的对决。”秦导点点头，翻了下一页，上面都是形容词，例如邪魅妖娆张扬害羞都在上面，所以迟迟没定下来。
秦导点了一下文秀：“文秀，你不用紧张，你来说一下那一场你为什么要哭？”
文秀一慌，哭是台词上标注的，她确实没怎么想。
嗫喏半天想不到好的形容词，她总不能说是剧本怎么写她就怎么演吧，最后头皮一紧，她正色道：“是因为我直接感受到了妹妹心里的矛盾痛苦。”
“她在矛盾什么？”秦导笑了，半蹲在饮水机边给女孩们倒水。
“她在矛盾，她在矛盾自己杀了姐姐的男朋友，她喜欢的人喜欢自己的姐姐，自己求而不得反而杀了那个男人，但是她也很重视姐妹之间的感情，所以才会……”她竭力保持着冷静，联系慕子衿饰演的剧本来展开总结。
秦导点点头，没说对也没说不对，示意慕子衿：“子衿，你改了很多词，你来说。”
慕子衿沉吟了一下，忽然笑了：“我感觉，就像是做戏。”
“做戏？”秦导端了两杯水，一杯递给程一笑，一杯给文秀，文秀诚惶诚恐的接过去，程一笑点点头。
慕子衿隔得近，杯子就在她坐的那边。
秦导拍拍手坐到沙发一侧：“你继续说。”
“我只是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啊秦导。”慕子衿弯着眉眼，文秀心里暗自骂了一句骚货。
“像是特意在表现什么，剧本上写着妹妹看了花瓶两次，我觉得这样的词不是偶然，花瓶是什么，里面有什么？她这样表现是不是在演给别人看。”慕子衿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从她上过的课来说，花瓶的特写不会只是用来转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