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闵妤才二十多,整个人却仿佛已经身心疲惫。
她沉默了一下,眼睛看着张老师:“张老师,慕子衿是不是要回来了?”
“你从哪儿听说的?”张老师心底蹙眉。
公司早就传了个遍,李闵妤就是因为慕子衿才和陈总闹翻的,现在在公司里虽然没有对她直接进行处罚,但她自己自从被陈予安提出调出国外之后,整个人就士气低落,萎靡不振,也退出了管理层。
张老师毕竟是当年李闵妤去亲自请进立安传媒的,看到她如此萎靡,也劝阻一句:“不管慕子衿如何,陆氏的陆总和陈总是多年好友,你不会不明白这件事已成定局的道理吧。”
慕子衿已经结婚了,李闵妤仍然停滞在原地,不仅没有进步还在往后倒退,她自己将慕子衿假想为情敌,可慕子衿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我知道。”李闵妤苦笑一声,她何尝不知道,但是从陈予安站队慕子衿,想让她离开那一刻起,她所有的自信都化为乌有。
陈予安当时招她进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闵妤,我需要你,请你留下。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算了,她回来也好,林森森已经被调教的有模有样,她们一起也能为立安传媒打出名声。”李闵妤叹了口气,缓缓离开。
张老师没有告诉她慕子衿所做的决定,等慕子衿工作室成立的新闻发出来,这些人就都知道了。
等敲定主角名字,已经下午一点了,程一笑饰演的姐姐叫吴瑶瑶,慕子衿的角色叫张扬。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进来的是一个个子很高,看上去有点花花公子的男人,穿着一件沙滩花衬衫,脖子上戴着黑色丝巾。
他手里拿着外卖,朝里面点了点头:“秦导,你的外卖,哟,这就是我家官配?”他笑眯眯的看着慕子衿,眼神满是玩味。
慕子衿心中有些不悦,但是没表现出来,程一笑站起来接过外卖,挑眉道:“一凡同学,这话你有种去和陆之洲说,别在我面前口花花。”
秦导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和慕子衿一起把桌子清理开:“噢,子衿还不认识,这就是你要捅死的刘一凡。一凡,这是慕子衿,陆之洲的太太,赵文姝的儿媳妇。”
刘一凡瞪大眼睛夸张的看着秦导:“不是吧秦导,你又改剧本了?”
“什么叫又?我一周就改过两次,这么夸张做什么?”秦灼眉头一挑。
刘一凡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那什么,陆夫人,请恕小人无礼,小人先告退了。”
他对慕子衿抛了个媚眼,带上门出去了。看上去对慕子衿背后的身份毫不畏惧,连语气都充满了吊儿郎当,玩世不恭。
“他是谁呀?”这不能怪慕子衿,娱乐圈一天出百八十个明星,她实在记不起来这是哪号人物,只觉得这个人有点轻浮。
外卖是炒菜,三个人五菜一汤,桌子上放的满满的。
秦灼和气的把一个个盖子打开,香味溢出,让人想咽口水。慕子衿给程一笑拆了一双筷子,又给秦导拆了一双。
秦导笑道:“刘一凡嘛,一个弯弯的文艺片演员,父亲是弯弯老牌导演,就你们小时候看的那种,我记得有个光头演员挺出名的,嘴巴叨叨叨像剥豆一样。”
秦灼一句话勾起来慕子衿小时候的回忆,那时候光头还不是光头,演猴子嘴巴叨叨不停,还被妈妈吐槽过。
她弯了弯眉眼,吃着热腾腾的饭,还有餐后的水果冷饮,配上空调,慕子衿怀疑自己是来度假的。
“哪怕他后台硬,也硬不过你们两家的。”秦灼笑了笑:“子衿,我听说他只是嘴上口花花,人不是个色胚。”
“好的师兄,我知道了。”慕子衿和程一笑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就在慕子衿提出来什么时候正式进组的时候,秦导愣住了:“正式进组?什么正式进组?下午就要拍你的戏份了啊。”
慕子衿:什么?
她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住了,她不是来试镜的吗?
程一笑苦笑道:“你这算好的,我试镜那天刚进来,他就让我哭,就穿着我那件白色衬衣,一把鼻涕一把泪,袖子都哭湿了,然后你猜我试镜之后秦导说什么吗?”
“他说:咔,这一场过。what?”配上程一笑张牙舞爪的神情,喜感十足。
果然没有最惨的只有更惨的。
慕子衿点点头,浅笑道:“那是不是该给我一份剧本呢?”
秦导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沓a4纸递给慕子衿:“你先看看第三场,休息两小时,等会儿直接开拍。”
“可是……”可是她都没有准备好啊。
秦灼摇摇头:“这几场不需要你对剧本熟练,只要自由发挥就好。OK?”
“……OK。”
另一边,重案厅。
谁都知道,赵文姝出身军工制作大户赵家,赵家的家主赵文雄是陆之洲的舅舅,很少人知道,赵文雄的长子赵戈是重案厅总负责人,三十五岁的总负责人,因为恋情险些被逐出家门。
上次来的时候,他捧着泡面,胡子拉碴,沧桑的像是五十岁的糙汉,现在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了身衣服,整个人清爽了许多,细看和陆之洲五分相似。
“你咋天天往我这儿跑?陆氏就这么闲吗?我看我老爹每天混的和土狗没什么区别。”赵戈一开口吊儿锒铛,事情不紧急的时候他向来如此。
陆之洲带上门,坐到沙发上,看上去悠然自得。
“得,你还跑我这儿来拽威风了,看来是其他人没揍过你吧,瞒得滴水不漏,我妈为你哭了多少回。”赵戈没好气道。
陆之洲勾勾嘴角:“我去给舅舅舅妈登门道歉,不过这么长时间,林莱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