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视剧时,常常有主角失去挚爱一夜白头,慕子衿只当是编剧脑洞大开,她宁愿是假的,胡编乱造的。
身后传来哽咽之声,陆之洲低笑转过身,从她手里将吹风机抽过来放在桌子上,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么大人哭什么?前段时间太忙了,缓过来补一补就好了。”
慕子衿嘴唇抿得发白,一滴泪水在下颔垂着,落不下来。
陆之洲倾身上去,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个。
眼泪是咸的,陆之洲不喜欢这个味道,他似乎有些遗憾:“你哭的太早了。”
“嗯?”慕子衿的思绪被打乱,愣愣的看着陆之洲,湿润的眼睛如澄澈的湖水。
接着就是狂风暴雨般的亲吻,陆之洲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慕子衿脸颊爆红,悲春伤秋荡然无存,只剩下羞恼,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慕子衿不太用力的推了一下陆之洲,心脏砰砰,陆之洲离她那么近,她的眼睫毛扫在陆之洲的鼻梁上,让陆之洲心里也在发痒。
“好了,不闹你了。”他躺倒在慕子衿身边,两人并排,手顺势关了灯。
漆黑的夜,只有朦胧的月光照进来,让人心里都安静了。两人隔着约莫一指的距离,可以听到对方心脏的跳动,陆之洲忽然动了,慕子衿连手指头都绷紧了。
男人只是按下某一个开关,天花板上印出蓝色的星海,是投影灯。
“明天你要去拍戏。”陆之洲也心猿意马,理智战胜了,“等你的戏结束。”
如果不是房间不够亮,一定能看到她连脚都红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都怪陆之洲,总是在撩她。
“喵——”一个沉重的东西跳到陆之洲,黄橙橙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陆之洲,尾巴则在慕子衿的脸上扫来扫去。
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冰果就像是在控诉一样,喵喵喵叫个没完,好像它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陆之洲本来不想去管,但是这只小英短十分嚣张的从床头跳到床尾,从陆之洲胸口跳到他头上,愈发嚣张。
慕子衿咯咯笑的控制不住,陆之洲忍无可忍开了灯,这只在黑夜里格外嚣张的小崽子见光秒怂,飞速躲到慕子衿怀里,狐假虎威瞪着陆之洲,陆之洲笑了。
“砰!”
冰果站在走廊上,看着紧闭的门,娇软的喵喵两声,然后迈着轻盈的步子下楼。
这一夜,注定是风光无限。
赵文姝抱着软绵绵怂叽叽的猫崽子,它动也不敢动。
看着禁闭的房门,赵文姝叮嘱了一声吴嫂:“明天早上给他们准备一些便携的食物,依今晚的动静,他们怕是没有时间吃早饭。”
吴嫂笑着称是。
凌晨三点钟,陆之洲的手机就像是催命一样震动,在手机震第一声的时候,手机迅速被他拿在手里,他睁开的眼睛一片清明,哪怕方才还在与爱人相偎依。
床边有些动静,慕子衿困倦的动了动,被惊扰到了有些不安稳,陆之洲微笑轻轻拍了拍慕子衿的后背,她蹭了蹭枕头,又睡得安稳。
陆之洲这才缓缓走到阳台,拉上隔间门,不让声音吵到慕子衿。他接起电话,隐约带着不虞。
“说。”陆之洲冷淡道。
“陆!约书亚回意大利了。”对面的人是卡瑞斯,这个时候,他一般在酒吧蹦迪。
合同签订,他处于放羊状态,每日撩鸡逗狗,酒吧狂欢,似乎将意大利完全抛于脑后。
卡瑞斯属于混吃等死的类型,没什么野心,家里还有约书亚那头狼王在,自己只需要苟且就行,哪怕和小甘比诺撕,也只是担心约书亚回来对他展开严肃批评。
现在的问题是,约书亚回意大利了。
“你们已经开始行动了?”陆之洲眉头微蹙,约书亚不单单是一个人,他所代表的是m国甘比诺家族的势力。
卡瑞斯本来在酒吧约了一个很漂亮的华夏女孩,准备共度良宵,他助理的电话如同催命一样过来,原因是约书亚联系不到他,直接给助理打电话了。
“还有一件事,我父亲已经被送到乡下的疗养院了。”卡瑞斯站在马路牙子边儿蹲着,叼着一根烟,如同一只土狗。
他现在哪有心思玩儿,他与陆之洲共同拟定了澳大利亚的一个工程,正在推行当中,问题是在那边,m国一向是流氓行径。
陆之洲沉吟道:“你是不是还藏了什么?自己想清楚再说。”
卡瑞斯长久的沉默,终于,他干笑道:“我大哥近期离婚了,他的妻子是国会议员的女儿。”
本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却让陆之洲彻底黑了脸。
约书亚在算计他!
甘比诺家族地位特殊,属于m国老牌经济,约书亚想带着家族离开m国,就得找一个原因,陆之洲刚刚提出来的意见解决了一个人才流失问题,受到上面的推崇,他这个时候先对陆之洲抛出橄榄枝,摆明了要将源头扯到华夏身上来。
华夏与m国相处本来就很紧张,这个混蛋企图将商业上的事往政治上面扯,陆之洲首当其冲要做替罪羊。
陆之洲都忍不住气笑了。
料想约书亚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帮着外人,卡瑞斯头痛欲裂,从小到大他没有一点儿比得过约书亚,但这件事上,他实在觉得约书亚不像是人干事。
“我这两天就得滚回去,先稳住他,噢上帝,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难道都不想着甘比诺最疼爱的女儿和外孙女都在这个国家吗?能不能动点脑子?
陆之洲当然知道卡瑞斯深更半夜给他打电话不是为了单纯的报信。
他沉声道:“有话直说。”
对面沉默了一下,一辆大货车开过去,发出震耳的轰鸣声,卡瑞斯蹲着往后退,差点栽进草丛里,手往后一撑,挤破了某个小盒子,里面溢出的酸奶弄了他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