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都呆住了。
额间花钿,眼角含情,朱色口脂,盘起来的头发上带着金冠,苏绣喜服上是栩栩如生的凤凰,这是属于陆家的盛礼。
凤冠霞帔,黄昏时出嫁。
慕子衿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想伸手去触摸一下,却被林森森拦住,姐妹面带笑容:“衿衿,你要出嫁了。”
不是从前那种忐忑不安稀里糊涂就嫁人了,这是赵文姝与陆之洲联手给她准备的惊喜。
慕子衿心脏剧烈的震动着,眼睛湿润了。
林森森啧啧称奇:“真好看,衿衿你知道吗,你这是头上带着一座房子出门呢。”
连安秋水都笑着点头:“很好看,恭喜你们,新婚快乐。”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她结婚的时候也要这样办一场中式婚礼。
手机上林思源已经发来了消息,时间差不多了。
安秋水和林森森对视了一眼,温声道:“好了亲爱的,我们家衿衿要出嫁啦,盖上红盖头。”
眼前只剩下红色一闪,便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门无声的开启,慕子衿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十指相扣,熟悉的体温,熟悉的那个人。
林森森小声的吸了一口气,在安秋水耳边嘀咕了一句:“他算用心的了。”
安秋水的目光全被后面跟着的林思源吸引,哪怕他现在回到林家,他仍然愿意跟在陆之洲后面,陪着他去迎亲。
林思源也穿着一身难得的唐装,整个人都儒雅了许多,倒像是太子身边的世子伴读,看到安秋水小心做了一个动作,表示自己以后也可以这样来一次。
安秋水用眼神示意她愿意。
慕子衿忽然就一点都不害怕了,因为陆之洲在这里,她毫无畏惧,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她也一往无前。
陆之洲带着她,走过回廊,一步一步,她听到远处乐声响起来,陆之洲温声解释:“别紧张,我在这儿。”
“不紧张。”慕子衿反而比陆之洲的声音听起来更稳重,她还有心情取笑:“陆之洲,让我不要紧张的时候,你的声音能不能不打哆嗦吗?”她温温软软,让陆之洲耳朵都有些泛红。
这条路很长,有人往她身上撒着什么,有乐队在奏曲,慕子衿一听就知道,这些都是大师级别。都是传统的华夏喜庆风格。
慕子衿就这样一步一步,跟着上,她不是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凤冠霞帔,龙凤呈祥,落日前出嫁,这是老习俗,她也看过很多这样的电视剧,此刻却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真正正的由自己演绎自己的人生了。
到堂上,盖头被庄重掀开,慕子衿眼睛看直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与众不同的陆之洲。他穿的也是大红色喜服,腰带勾勒出完美的身形,整个人俊美非凡。
眼睛眨了两下,她看到男人眼中满满的爱意,西式的求婚,中式的婚礼。
堂上已经换了装束,满是中式婚礼的韵味,高堂的位置上坐着赵文姝和陆天岳,以及,她父母的遗像。
爸爸妈妈还是年轻的那个样子,微笑着看着她,她就要嫁人了。
这是陆家的诚意,是陆之洲给她的尊重。
天地一叩首,万古一长青。他们俯身,对天地鞠了一躬,而后转身看向高堂,又是一鞠躬。
直到两人面对面的拿一下,额头抵在一起,庄重异常。
没有请一个记者,没有放一个外人,就他们亲朋好友,给予深深地祝福。
赵文姝看着这对年轻人,也回忆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会儿也是这样,她嫁到陆家来,和陆天岳携手三十年。
时间过得太快了。
“妈,喝茶。”慕子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赵文姝笑起来,接过茶杯,给了慕子衿一个红色的文件夹,看上去格外的大。
人群里传来匪夷所思的感叹,小声嘀咕:“赵夫人这是放了几公斤钱进去吗,看着有些庞大啊。”
赵文姝庄重的将东西放在慕子衿手里,眼神温柔:“好孩子,你们好好过下去。”那种眼神是母亲的眼神,慕子衿重新盖上了红盖头,然后被陆之洲抱起来,直接越过这些摩拳擦掌准备搞事的人们,将慕子衿送去婚房。
慕子衿抓着陆之洲的衣角,还能听到林思源在后面叫嚣着:“陆之洲你跑不了,等会儿下来看我们怎么弄你。”
她被放在床上,陆之洲捏了捏她的手:“累不累?”
怎么会累呢,慕子衿摇摇头,但她带着盖头,看起来傻乎乎的。陆之洲笑起来,他终于娶到了慕子衿。
房门被暴力敲着:“陆之洲,你别怂啊,出来呀。”喊话的人是卡瑞斯,他也是第一次实地看到这种中式婚礼,觉得十分有趣,于是自发成为人群里最闹腾的那一个。
慕子衿笑起来,捏了捏陆之洲的手指头:“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陆之洲点点头,拉开门,程一笑挤了进来,挥挥手:“你们去玩儿吧,我在这儿陪衿衿。”
她本来就不太方便,陆之洲感谢的点点头,就被一帮难得放飞自我的人拽了出去。
平日里都受过了被陆之洲支配的恐惧,现在终于能够报复一把了,众人都摩拳擦掌。
原本负责给陆之洲挡酒的林思源也临阵倒戈,变成了搞事情的那一方,大吐苦水:“你们都不知道陆之洲怎么搞我心态,十点要的东西八点和我说,忙的脚不沾地连电梯都等不起,请吧陆总。”
男人之间的规则很简答单,说一个对陆之洲的不满,如果能够说服,就能让陆之洲喝上一杯。
这一杯,陆之洲喝了,确实是这样,尤其是他去意大利找衿衿的时候,把林思源险些整死,还因为调查这件事挨了枪子。
下一个是卡瑞斯,他绞尽脑汁就想出来个为了合作,然后被陆之洲丑拒,轮番上阵,连林森森都站了起来,她一口闷了一杯白的,顿时引得这些人哇了一声。
林森森不是豪门出身,她就是个普通人,不了解贵族圈子怎么来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好姐妹最终还是落到这个男人手里。
“陆之洲,这杯敬你,你要对衿衿好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