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礼不是白敬的,安秋水嘴角勾起,站起身同样敬礼。那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水最终也没人喝。
她回到法医室的时候,里面闹成一团,里面最胆小的那个女孩子,在她那天解剖完巨人观尸体之后,蹲在卫生间一边哭一边作呕,一边对那边的亲人抽泣道:“反正我不管怎么样,我不要呆在这里了,爸爸,你帮帮我,我害怕,呜……”
对面并没有答应,她气的摔了手机,还是安秋水帮忙捡起来的,并且给她拿了纸,捏着她的下巴帮她擦干净眼泪:“你怕尸体?为什么学法医?”
那女孩被秋水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抽噎了几句:“我不是因为高中看刑侦看多了嘛,总以为自己也可以做冷面洁癖法医。”
安秋水简直要气笑了:“小姑娘,做法医的每天接触那么多尸体,还有洁癖,不早就把自己恶心死吗?是不是傻,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你会发现这个职业会帮助许多人。”
“死人吗?还有,我今年二十七了。”那姑娘气愤的怼了一句就跑了。
直到后来安秋水主剖,那姑娘当助手,在一个自杀的女孩子身上查出来她是被男友害死伪装成自杀的模样,那位死者的母亲不停的对她们鞠躬,一边哭一鞠躬的时候,他们才明白,自己的职业对于还原事情的真相有多么重要。再后来,局面就成了现在这样。
“方林,你把刀给我,你给我!”
“你们累了一天了,女孩子就不怕晚上吃不下吗,还是我来吧。”
“秋水等着回来看结果,你们别争了,肌肤僵硬程度这是几分来着……”
安秋水一声轻咳,推门走进去,里面穿着防护服的崽子们,现在都认真的看着安秋水。
“你们这是?”安秋水故意道。
唯一的男生方林认真道:“是这样,我们不是看你有事吗,重案组那边等着结果,我们就想着能不能帮忙查一下。”
目前除了安秋水,也没人能从刘主任手里分担,刘主任一直以来都不是很信任这群年龄大,心理年龄低的崽子们。
“好吧。”安秋水难得露出和蔼的笑意,“这段时间我家里有事,就不过来了,你们好好加油。”早晚要说的,不如早一点说出来。
她以为这几个实习生应该是高兴的,少了一个劲竞争对手,他们现在也很尊重这份职业,当然会为留下来感到高兴,让安秋水疑惑的是,这几个人都很不解:“什么事这么急,现在几位主任都在为咱们打分呢,就算你技术过人也要当心啊,要不然主任觉得我们更合适那怎么办?”
安秋水没忍住笑起来:“那是你们终于长大了。”
实习天团站在一起,颇有那么几分气势在:“小丫头,我们现在都比你大好吧?反正,早点回来吧,没有你在,巨人观我们可不敢上。”
安秋水的笑容一直到见到林思源时都没有落下,林思源现在虽然已经被林先生带进去,并且为了补偿,将所有的股份都转移给他,弄得一些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是不是又什么把柄落在这小子身上了。
林思源每每想起这些都要忍不住感谢陆之洲的压榨,让他懂得了更多,因而这些人小打小闹的刁难完全不用放在眼里,就好像是从前二十四小时加班轮轴转,跳槽之后每天加班到七点钟,简直不是事儿。
忙过最开始的那一阵子,他也渐渐轻松下来,并没有住在林家,他依旧住在自己的公寓,说来有意思,林思源的公寓和陆之洲那座邻着,对面就是安秋水买的房,就这么神奇。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九点钟,路上耽搁了一会,又被几个叔伯拦着回忆了一下自己穿纸尿裤时代的往事,这才终于被放了回来。
他已经许久没见到安秋水了,足足三十个小时,安秋水昨晚上值班,以前在市局,他还能蒙混过关,现在在重案组,他连车都无法靠近。
拿着钥匙打开门进去,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烟火的气息,家的味道。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开放式厨房那里,安秋水正在鼓捣着抽油烟机,家里的这股烟味儿就是因为油烟机坏了才会有,窗户开着,可以看到楼下的路灯亮着,到处是遛狗的人。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很轻,却瞒不过感知过人的安秋水,女人回过头对他微笑:“给你做了几道菜,去洗手。”
林思源并没有急着去准备,他走近安秋水,抱住她的腰身,脸贴在她的脖颈处,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我都很长时间没看到你了。”
“思源小朋友,你是在撒娇吗?”安秋水轻笑,侧过脸,踮起脚尖,在闭着眼睛的林思源嘴唇上落下一吻,“今天很累吗?”
“很累,要亲亲才能站起来。”林思源故意这样,他有些郁闷,为什么安秋水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淡然自若,反而都是自己各种不受控制,被作乱心神,除了自己受伤的那次。
安秋水素来对林思源纵容,在那人嘴唇上又亲了一下:“好了好了,先吃饭,吃完饭之后再说。”
林思源只得点头,这顿饭吃的很快,热恋期的林思源眼睛一刻都不想离开安秋水,将碗扔进洗衣机,林思源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粘着安秋水,换成其他人早就不耐烦了,安秋水却对这样的林思源很受用。
她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太忙了,让林思源有些小小的不满,正当她准备安慰一下,不料林思源竟然说:“我要是挨上一枪就好了。”这样安秋水也会留下来陪他。
以前总觉得装死的那段日子无聊,现在才知道弥足珍贵,就像是读书时候期待着工作,工作之后怀念读书的快乐,无忧无虑。
安秋水脸色变了,她拽着林思源的衣领,将人拉进房间,林思源终于知道自己一时之间说错话了。
“额,秋水,你别生气,我……”林思源极力的想要辩解,胸口被人一掌推过来,直接仰面倒在床上,他一时之间也给整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