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慕子衿是一个识大体的孩子,她缓缓道:“之洲这次过去,事关沈氏一族,他应该带你去过意大利的红房子,那是我的婆婆,你手上金镯子的第一任主人沈老夫人的。沈家出走过两批人,第一批是战乱年代,第二批是那场运动……”
x小镇,小酒馆。
杰克靠在门口的藤椅上打鼾,这里的路不好走,地方偏僻,几乎也不会有什么肥羊主动撞上来,加上闷热的天气忽然下了一场雨,他索性直接坐到屋檐下的椅子上打瞌睡,直到一辆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车划破雨幕,跌跌撞撞开到他的门边,还撞坏了外面的几个破酒桶。
霍,肥羊上门了。杰克叫骂着,翻译过来就是:“天杀的,你们竟然撞坏了我留了多年的酒桶,天哪,这可是我太太太爷爷留给我的……”
他停住了声音,先下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干净利落的头发,笑起来嘴角一个小酒窝,加上漂亮的绿色眼睛,她站在雨里笑眯眯的看着人,让杰克不由自主的吸溜了一下口水。
他的声音变得讨好和诱惑:“小美女,这么大的雨,快来叔叔这里躲会儿吧。”
哪怕暴雨倾盆,他也能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背后的皮肤猛的一绷紧。
不等他有所动作,下来了一个同样年岁不大的男孩子,就像是一对私奔的小情侣,然后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歪着嘴傻笑,最后,最具有威胁力的,是那个从副驾驶上面走下来的男人。
是华夏人!
地下市场曾经警告过,不要试图去袭击这个国家的任何人,他们会让你知道不死不休是什么,而且是在他们ZF的带领下,为他们的公民讨回公道。
杰克的喜悦瞬间减少了,他不准备搭理这些人,看这架势,就不像是不惹麻烦的,zero推了一把唯一的女性正常人莫拉,小姑娘解开湿乎乎的头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轻盈的跟了进去。
Zero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建议道:“要不我们先进去躲会儿雨吧,放心,没有莫拉搞不定的人。”
车子的后座上还躺着半死不活的奥利维亚女士,这里没有学医的,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好歹还活着,这也算是不幸当中的万幸。
而对于慕青青,没人会搭理。
时间有点长,大概一刻钟,莫拉撑着一把巨大的伞,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马甲,踮起脚尖轻盈的踩着水坑过来:“来吧,咱们先送奥利维亚女士进去。”
zero听从陆之洲的指示将人从车里抱出来,一米六的少女在风雨中撑着伞,亦步亦趋的跟着,陆之洲走在最前面,最后面是跌跌撞撞的慕青青,怎么看陆之洲都像是一个剥削者,外加欺凌未成年。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陆之洲结婚了,他是一个有妻子的人,当然要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
小酒馆空旷一片,零星的几张桌椅上都是一层层灰,散发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莫拉轻车熟路的带着zero进了杰克的房间,将奥利维亚女士安置在那张破旧的单人床上,胡子拉碴的老板已经失去了踪影。
莫拉女士摸了摸湿头发,解释道:“是这样,他想邀请我睡觉,我把他请进马厩,这样既能让他睡个好觉,也能让我们有时间来安排一下。”
陆之洲很快从高处找到医药盒,查看说明确认了没有过期,确认过这两个所谓的天才除了某些方面技能高强,自理能力几乎为零,他默不作声的去烧了热水,冲了感冒药,给两个崽子拿过去。
外面的雨大的吓人,屋角雨水渗进来,顶上破了一个洞,滴答滴哒,女孩子懵懵懂懂的拿了一个破了个口子的脸盆去接水,还贴心的放了一件破衣服上去,避免吵闹。
三人此刻将杰克的衣柜翻了个遍,各自换上了干衣服,这才舒服一点。抱着杯子坐在桌边,讨论下一步。
“咱们这里距离佛罗伦萨还有三百五十公里,重点是车子没油了,为了躲避那群野狗我们选择了最荒芜的一条路,除了这个杰克,附近没有活人。他这里我简单的看了一下,吃的喝的都有,唯独没有通讯设备,没有汽油,咱们现在算是困住了。”莫拉掏出一份防水地图,语调清晰,却难言苦闷。
陆之洲微微颔首也是在思索,唯一在状况之外的zero举起一只手:“等等,为什么你们什么都知道了?都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后院停着好几辆车,都没油,看来是迫不得已将车子抛下的,以这个色胚穷酸的模样,肯定是买不起。”莫拉刻薄道,她对企图将自己拐上床的老变态没有丝毫的好言。
陆之洲稳声道:“现在需要弄清楚两件事,第一件,这些抛车离开的人是通过什么方法离开的。”
“等等,就不可能是被这个老变态干掉之后埋尸荒野吗?”zero的观察点到底是和别人不一样。
莫拉非常好脾气的提醒,“zero哥哥,他不敢的,能开这样的越野车,几个人家境是平庸的?惹祸上门才最有可能,他最多可以宰一笔,其余的,想都别想了。”
“这个简单,我等下出去抽他大耳刮子,他就能清醒的解释了,第二个问题呢?”
陆之洲眼神冷漠:“你们藏了什么?”
zero眨眨眼睛,没有说话,莫拉倔强道:“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你们拿了几份钱,我出双倍。”陆之洲冷静道。
少年举起手试图去摸脖子上面的二维码,然而在打斗的时候早就弄掉了。
莫拉无奈的瞪了他一眼,陆之洲只觉得好笑,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他这里故弄玄虚,试图和他谈交易,顾左右而言他的,看着就不太聪明。
“我听说过你们,曾经闹得fbl不可开交,莫拉,把东西拿出来。”fbl无能众所周知,陆之洲眼神冷下去的时候,小姑娘就知道,再瞒下去,她可能也要去马厩蹲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