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暴雨之下,天气阴沉,几乎和卡瑞斯的脸色融合。
甘比诺只是举起棋的手指微微一顿,而后落下,他已经被困死,这一局输定了。
卡瑞斯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做了不少无伤大雅的坏事,然而陆之洲已经是被他框进自己的范围里,也是自己将人带回意大利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步进来。约书亚按了按眉心,将甘比诺已经败北的棋局抚乱:“不下了,今天的天气真糟糕。”他抬头看着卡瑞斯,微笑道:“你最近不怎么忙吗,这么大的雨,还跑来公馆。”
“够了!”卡瑞斯加重了语气,他是真的很信任自己的家人,几乎没什么小秘密,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到在这家里,他才是那个外人,拳头攥的紧紧的,卡瑞斯冷静道:“我现在听你们的话,不去掺和那些事,只有一件事,约书亚你必须老实告诉我,你和陆之洲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他本来只是去看看,并且我们约定好一天之后在线路口接应,但他出去以后,身上的所有设备都失去了联系。”
“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他一字一顿,“您和绿栀子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到底不是傻白甜,加上陆之洲引领着,自然已经查到了某些黑市上的事情。
他知道路芒是约书亚养的狗,也知道路芒在华夏做了什么事,约书亚也想着成为第二个绿栀子来控制黑市,不,他可能想的是谋取更大的利益,比如这些药物,是平日里精神压力极大的人所需要的,只要掌握了药物第一来源,就不怕享受过天堂滋味的人不会跪在脚底下申请渴求,这就是约书亚的目的。
卡瑞斯还不知道,路芒不只是他哥哥的狗,也是绿栀子安排的局中局,自始至终路芒臣服的只有绿栀子,包括沈庭深的死都是绿栀子的安排。
到底是他知道的不够多。
现在,事情脱离了掌控,约书亚头号打手路芒死了,手里的一号资料不知所踪,怀疑目标是华夏,林莱告诉约书亚的是东西在陆之洲手里。卡瑞斯可不相信,陆之洲会把这么烫手的山芋藏起来,他极力作证表示东西肯定不是陆之洲拿的。
邀请函之行只是一场试探,人去了就几天不见踪影,哪有这么好笑的事,唯一的解释是陆之洲私底下与约书亚联系过,并且达成了某些协议。
否则,他不相信他那个做事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哥哥会不立刻将陆之洲关起来问个究竟,那是为什么?
卡瑞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我,哥哥你和陆之洲达成了什么协议,不不不。”他发挥自己最大的想象力,试探道:“你,陆之洲,绿栀子,达成了什么协议。”
内心忐忑到极点,从小到大,他从来不敢在约书亚眼皮子底下这么嚣张,不要说逼问了,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然而此刻他不得不敢,华夏有他太多的朋友,他可不想有一天连回去看看都会因为证件泄露自己的身份,被扣在海关。
约书亚笑着看向甘比诺,似乎有些欣慰,又似乎在说,卡瑞斯终于学会动脑子,没有人云亦云了。
约书亚低笑:“你知不知道如果猜错了,你会被继续关起来,直到想通为止?”
“陆之洲没有按照约定回来,他失去了联系,事情已经偏离了方向,除了以上的这些猜测,我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卡瑞斯在等一个结果。
惊雷一声,将桌上的瓷瓶闪成蓝色。约书亚无奈的摇摇头:“你真的以为,陆之洲陪你一起回来,真的是担心甘比诺家族吗?他已经拿到了合同,无论什么样的变故都不会动摇他在华夏的位置,他却还是陪着你一起过来,明知道我在找他,你说他是不是在找死?”他带着笑意,“那你知不知道,他是绿栀子目前最有资格继承的家主候选人?”
卡瑞斯的拳头攥的生紧,他不管这些,总而言之人是他带过来的,就要怎么送回去。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被绿栀子拿走了,绿栀子也在发动人脉找他,没有人会愿意放任一个最有资格夺走一切的男人活着,不管他想不想要这个家主的位置,所以,他必须自己主动去解决这一切。”约书亚十指交叉,看着这个快三十岁依旧天真的弟弟。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这么多内幕,从他决定从绿栀子嘴巴里抢食开始,两边就在互相安插人手,制造机会,同样在绿栀子的内部,也有被他收买的人。
这是一个由女性氏族联系起来的家族,他们的女儿嫁给各国最有权势的人,一代一代下去,无数混血出生,不得不提一下,在绿栀子最开始的时候,因为他们小看了这种药物,导致家族险些就此血脉断绝,最后还是那个叫沈君霞的女人提出了解决的办法,用混血来混淆影响。
但是族谱上,绿栀子的第一任创始人清清楚楚的写着,日后华夏血统有能力者,能够将绿栀子带回家的人,才会是家族唯一的族长,拥有决定一切的权力。
至于那些混血,什么也拿不到,前提就是纯,华夏人。可悲的是,这一代几乎所有的人都是混血,二分之一华夏血统的都是少见,不过不要紧,命运已经选择好了人。
陆之洲,他太幸运了,出生在华夏,长在华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文森特是第一个恨不得立刻干掉他的人,然后是阿黛拉,现任代理家主,与沈君霞成掎角之势。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很巧的是,他和陆之洲约定了一些事情,这些事对于这个脑子不太聪明的弟弟,就没必要让他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