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子,垫了一层柔软的垫子,两名穿着渔夫衣服的人扶在左右,小船一路开往公海,避开巡海的舰队,与一艘快船相遇。
快艇上下来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正是文森特。双方交换了一个眼神,渔夫冷静道:“这就是你们要的人,慕子衿,陆之洲的妻子。”
文森特通过一块木板摸过去,揭开箱子,里面躺着的确实是一个华夏美人,恬淡的脸,微蹙眉头,带着几分愁绪,正在安静的沉睡着。
手下人拿来从乔治的录像带里找到的剧照对比,文森特不免皱眉:“长得不像,我记得慕子衿脸上有雀斑。”
手下无语,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老板,那是雀斑妆,我女朋友就很喜欢。”
确认无误之后,两个手下笨手笨脚的将箱子抬起来,水面上一颠簸,险些将慕子衿掉进海里,气的文森特止不住的大骂:“轻一点,这个女人身娇体贵,你们知不知道她的价值?把她当你妈的棺材抬好了。”
比喻不太恰当,总之心有余悸的手下下手更稳重了,将慕子衿抬上快船离开,渔夫的任务也算是结束了,原路返回,却在半路与巡海舰队撞了个正着。
剧组,皆是一副愁云惨淡,慕子衿没有请假,忽然之间就从剧组消失了,任是谁都没办法安下心,议论纷纷。
秦灼接到了赵文姝秘书的电话,只是说了慕子衿生病住院,其他的让他照常进行即可,然秦灼也不是一般的人,早就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却又不方便多问,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导演发话,剧组人心才安定下来,林森森拍拍胸口:“没事就好,衿衿生病了,我等下要请假去看看她。”她在跟姜星宇说话,姜星宇不置可否,摩挲着手腕上的橡皮筋,眉头微锁,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程一笑则悄咪咪的走进了导演的办公室,她离秦灼的位置最近,当然看到秦灼接到电话脸上的焦灼,尽管被掩饰的很好,总归,与慕子衿今天忽然没出现脱不了干系。
果然,秦灼不敢瞒着程一笑,程一笑暂时也不能走了,这边慕子衿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程一笑留下是作为双女主之一来镇场子的。
重案组正在查看慕子衿失踪前的那一段视频,慕子衿的司机开车到剧组外面的地下停车场,距离影视城步行五分钟的路程,她身边还有特意安排的保镖,就在监控之下被堂而皇之的捂住嘴,打晕司机,拖进了一辆五菱宏光,监控的下一段是路口的,那辆车在一个死角消失了。
赵文姝眉头紧锁,慕子衿就在她身边被劫走了,这让她怎么跟自己的儿子交代?
赵戈倒了一杯热水,捧到赵文姝面前:“姑母,您先喝口水,这件事重案组会处理的。”他心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就在陆之洲去协助维和处理事情的时候,慕子衿被偷了家,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赵文姝接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对绿栀子沈家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去协助国家机关,抓住一批穷凶极恶坏人的,谁能想到儿子在外面危机重重,在家里面,慕子衿却不见了。
“赵戈,你老实告诉我,之洲是不是只需要成为绿栀子的家主就能回来?”成为家主,中间击破,这是他们最开始的约定。
赵戈无法回答,现在事情已经脱离了掌控,否则也不会急切的将安秋水送过去。但此刻他只能安慰笑道:“仅仅如此,弟妹约莫是被同行陷害了,我们不会放过这些人的,我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向你保证,一定会尽快将人救出来。”
赵文姝不相信,她不愿意多去过问这些,到底她是一个商人,是家人,知道太多那就是赵戈失职,泄露机密,就现在这种情况,除了赵戈,恐怕也没人能给她一个解释。
赵文姝冷静道:“衿衿是一个演员,失踪的时间长了,娱乐圈这个地方传递消息最快,赵戈,我不管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衿衿也是我的女儿,万一牵扯到她身上,你知道的。”
眼底的警告不言而喻,没有这样的道理,她的儿子在外面做贡献,儿媳妇被人无声无息的弄走了。
赵戈连连保证,赵文姝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她将自己为数不多,知道的关于绿栀子和沈家的事情告诉了慕子衿,她相信这些人不会贸然动手,只要衿衿没事……
慕子衿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雾蒙蒙的天空,以及熟悉的意大利风格建筑。
她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在一辆行驶的加长林肯里面,透过窗玻璃可以看出,他们似乎正在走着一条登山的道路,只不过这里,一路上都是废弃的各式豪车,左侧是花坛,似乎有被什么车碾压过的痕迹。
花坛里种着许多的栀子花,只不过看上去许久没有人打理,叶子尖泛着黄色,她一个人待在宽阔的后座,东西一应齐全,驾驶位与后座隔开,她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大脑一阵阵眩晕,意识里上一秒她从赵文姝那里知道了,陆之洲似乎是去继承遗产的,可能会有一些竞争对手,有些小小的危险。
赵文姝说的很淡然笃定,慕子衿心里存在着疑惑,赵文姝却接连保证,陆之洲会处理好的,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过了一夜,第二天来到剧组,工作上的事情到底要和生活区分开。
她刚下车,一个带着药的手帕就捂住了她的口鼻,晕晕乎乎就看见自己的司机被人一棍子敲晕,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里到底是哪里?
如果慕子衿此时已经见过陆之洲,那她一定会知道,那路上被车子开出的,花坛中间的那条路,正是陆之洲自己的手笔。
“慕小姐。”中间的隔音玻璃被撤下,慕子衿终于听到那人的声音,是字正腔圆的华夏语:“慕小姐,欢迎来到绿栀子的拍卖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