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秋水站在花园里,从那个位置可以看到陆之洲与约书亚似乎是相谈甚欢,她轻声低语:“看来无论我有没有过来,以陆之洲的能力,说服一个约书亚哥哥完全不是问题。”她自然不知道这两个人达成了什么共识。
此后,绿栀子迟迟没有动静,那边似乎是在故意拖着陆之洲,让男人忍不住主动来找他们求和,意外的,并没有如此,陆之洲这段时间以来,反而与约书亚多次见面,据线人汇报,陆之洲每次离开脸色都不太好看。
阿黛拉以为这是一个机会,她约莫估计陆之洲兴许是和约书亚谈的并不愉快,也不愿意等下去,东西早一点回到自己手里,总比一直放在外面好。
文森特的信准备的几乎要发霉了,本来早应该寄出去,奈何母亲似乎是想要拿乔,不得已一拖再拖,听到消息他立刻寄了出去。
然而信还在路上,绿栀子的势力就遭到了甘比诺家族的袭击,并且这股以约书亚名义出现的药物组织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甘比诺发出声明,如果约书亚迟迟不知悔改,那么甘比诺的族谱上就会彻底抹去他的名字。他现在看上去,就像是破罐子破摔。
这一举动让阿黛拉勃然大怒,不过阿黛拉也不是瞎的,约书亚的势力只敢在外围有所动作,并不敢让绿栀子伤筋动骨,那是因为她手里有约书亚唯一的儿子,甘比诺家族第四代的长孙,只要有慕子衿和那个小崽子在,绿栀子就是绝对安全。
陆之洲接到信件之后,还是绿色栀子花纹路的信纸,几乎要将纸捏碎,上面依旧是邀请函,绿栀子邀请他,带着薄礼去参加晚会,并且附赠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猜的不错,绿栀子的首领阿黛拉这个人,很聪明,却又很狂妄。”安秋水淡然道,“如果我是她……”她没有说话,总归不是什么好话,说出来只会让陆之洲更心急。
聪明如安秋水,已经猜到了某些事情的端倪,她只是认为现在不是说出来的最佳时间,“陆之洲,你给她打电话吧,我已经联系了意大利官方确认过,他这里面有很多是华夏国籍,我们只需要引出来,剩下的由官方处理。无论如何,衿衿的安全为第一位。”
安秋水并不担心这个东西落到绿栀子手里会如何,这东西约书亚点名要了,那就是烫手山芋。
陆之洲捏着那张小小的信纸,口腔里有血腥味,那是不小心咬开口腔软肉,这会让他清醒一点。
他站在窗前,打通了那个电话。
许久的沉默之后,那边的人似乎是在浇花,有水流声,阿黛拉显得踌躇满志,陆之洲打这个电话,足以证明慕子衿对他的重要性。
“陆之洲,我们的家主,真有趣。”她带着些嘲笑的意思,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崽子,就想来套路他们,想来横空出世夺走她半辈子的心血,何其可笑。
陆之洲默了默:“沈君霞呢?”他们走的时候如此混乱,也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哪怕是已经从约书亚那里得知,绿栀子打枪这件事。
阿黛拉低笑:“她头七都过了,你现在过来问,未免有些不诚心了。”阿黛拉眉中间那道褶子更深了,她对自己一向自信:“陆之洲,我知道那个女人把戒指给你了,有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一并还回来的好,你觉得如何?”
阿黛拉为栀子花浇下一瓢水,水浇多了,园丁不敢提醒,这盆花死定了,有些事就是这么奇怪,沈君霞死了,她反而种着沈君霞最喜欢的白色栀子。
从垂髫时期到垂垂老矣,她最嫉妒最恨的就是沈氏,沈秋霞有什么好,所有人都想着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她把能给沈君霞的都给了,这个女人还惦记着那个死去的贱人的孙子,来谋划陷害她,这一口气她忍不下去。
陆之洲对于这样的结果不意外,沈君霞一心想要带领绿栀子摆脱药物,回到家里,而事实上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陆之洲不是什么圣父,自然不会把沈君霞的死强行解释成自己害得。
“我要见衿衿。”只有确认了衿衿的安全,才能讨论下一步。
很快的,视频电话打起来,慕子衿出现在电脑面前,她脸色红润,似乎没有受过为难,只不过眉宇之间的担心仍旧十分严重。看到陆之洲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之洲,你受伤了。”
他的脸颊左侧有一道划伤,是在小酒馆的时候,木头被打碎,溅出来的木头碎片划伤的,已经好的差不多。陆之洲心头柔软,又是因为他,衿衿遭遇了危险。
“你还好吗衿衿?”陆之洲温声道,他不敢表现出太在乎,因为这些人可能会故意伤害衿衿让他方寸大乱,他向来以最恶意的想法去揣测这些人。
慕子衿摇摇头,手指触碰到屏幕:“我很好,这里阿黛拉夫人对我很照顾,就像是来度假一样,我很好之洲。”她不断的重复这样一句话,眼睛里被泪水浸透,她睁大眼睛,不愿意让眼泪落下来,这样会让人觉得自己很软弱。
陆之洲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她不想再给他施加压力。
陆之洲怎么会看不出来,隔着屏幕,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去将她揽进怀里,温柔的擦去她的眼泪。
阿黛拉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陆先生,你已经看到了,我们没有动你的夫人,只不过东西再不还回来,那就不一定了。”枯瘦的手指搭在慕子衿的肩膀上,里面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把你的手从衿衿身上拿开。”陆之洲语气算不得恶劣,他很平和的说这话,隔着屏幕,竟然让阿黛拉感到一丝压力。
她没有仗着自己就在慕子衿身边而态度恶劣,只是微微笑起来,“陆先生,也许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的妻子,以及你的儿子的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