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太简单了,陆之洲和那帮老东西联系上了,董事会在最困难的时候,危险她来做,他们只需要坐享其成。等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这群年轻一辈长起来,一心就想着脱离,忘恩负义也没有这么快的。
阿黛拉不甘心,她只能用名单圈着这群老油条,让他们通过各自的势力给绿栀子势力的扩张让开一条方便之路。然而就在几天之前,他们和陆之洲联系上了,绑架了文森特,以此来让她妥协,想什么呢,没有了儿子,她还有孙子,她绝对不会让绿栀子在自己手里覆灭,这是她一手的心血。
哪怕毁掉陆之洲和约书亚!
尽管这个甘比诺家族难得一见的天才出事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好在名单在她手里,董事会就轻易脱离不了,加上他们的运作找一个替罪羊不是很难,比如甘比诺的另一个孙子卡瑞斯,被约书亚的天才之名打压了这么多年,难道真的一点怨恨都没有吗?
慕子衿的眼睛通红,她下意识的以为是一场玩笑,不应该这样,太潦草了,然而事实就是这样,她声音带着恳求:“你在骗我是不是,我不相信。”
很快的,阿黛拉调整了界面,那是官方的新闻,海上一艘游轮爆炸,死亡人数十几人,几十人重伤,失踪了几人,海上打捞队正在竭尽全力寻找,失踪的名单里分明就有陆之洲的证件照,即便是在毫无滤镜的新闻里,他依旧帅气的出奇,这不是慕子衿想要看到的。
失踪了,就是还有希望找到对不对?
慕子衿心怀侥幸,却被阿黛拉无情打断:“海难失踪,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多半是进了鲨鱼的肚子。”
阿黛拉站起来,缓缓走到慕子衿面前,温柔的伸手想去触摸慕子衿的肚子,慕子衿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一样,飞快的后退,眼睛里满是警惕,阿黛拉也并没有介意,她低笑:“慕小姐,陆之洲已经死了,我想,你也许并不想人财两空。我需要一个孙子,陆之洲需要一个血脉继承人。”她意有所指,慢慢的期待,看着慕子衿的肚子。
慕子衿咬着牙:“你是个疯子。你真的以为没人看出来,文森特的孩子会是一个纯华夏模样的孩子吗?”她终于明白阿黛拉的本意,这个疯子,居然想要她的孩子冒充文森特的孩子。
慕子衿并不知道,阿黛拉从来都没想瞒过董事会,他们不是想要把一切都交给沈秋霞的后人吗,现在陆之洲的孩子在她的手里,不就间接把东西还回去了吗?看那群老东西还有什么话说,更何况,生娘哪有养娘亲。阿黛拉整个人都疯魔了,这样荒唐的想法,也就只有她想的出来了。
与此同时卡瑞斯的公馆遭到了一场入室盗窃,几乎整个都被翻了个底朝天,重点是陆之洲待过的地方,阿黛拉相信,陆之洲与她一样,是一个警惕的人,未必会把所有东西都带齐,所以他住过的地方,联系过的人都会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主要是,要将一些证据悄无声息的放到卡瑞斯的地方,只要甘比诺那个老东西有疑虑,一切都还好说。
只不过,这些闯入卡瑞斯公寓的人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他们撞上了熬夜打游戏的zero,男孩子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一个个的都跑上门闹事,果断的一个个敲晕绑起来,等着卡瑞斯回来做决定。自己则安静的窝在沙发上,神情严肃的一边打游戏一边等着下一个撞进网里的小蝴蝶。
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错,他从来都不担心,如果陆之洲出事了,还有卡瑞斯按天打钱,再坚持一个月,他的所有债都还清了,就可以赚钱给自己买自己想要的手办了。少年满怀希望。
慕子衿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她倒在床上,咬着自己的手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相信,陆之洲真的会出事。她不断重复告诉自己,要对陆之洲有信心,只不过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容不得她心里不慌。
“咚咚咚。”窗户被人敲了三下。慕子衿几乎是立刻翻身坐起来,她走到窗户边上,嘴唇紧抿,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她担心是阿黛拉故意来刺激她,同时有满怀着希望,抱着各种侥幸,“是谁?”她用极低的声音问出这句话。
外面安静了一瞬,然后是女孩子娇娇脆脆的声音:“是我。”那声音分明是那个叫莫拉的女孩的,她几乎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阿黛拉说莫拉落下悬崖已经死了,慕子衿不相信,她期盼的将窗户打开,一道瘦小的身影很快翻进来,还带着一股血腥味。
慕子衿看不全整个人,女孩子似乎笑了笑:“别开灯,我暂时屏蔽了几分钟这里的监控。”
慕子衿的心终于得到稍许的慰藉,她深吸了一口气,由衷道:“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眼睛有一些湿润,她不愿意为了自己再让任何人受伤害。
莫拉有些气鼓鼓的:“怎么就没事了?我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手都磨破了。”带着委屈的哭腔。
慕子衿心一软,在她眼里这个女孩并不是什么特意请过来的高手,只不过还是一个孩子,她摸索着要过去给她包扎伤口,慕子衿急切又努力压低声音:“莫拉,你知不知道,外面……”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从看到视频时候的难以置信,到莫大的惶恐再到冷静下来,不应该是这样的,陆之洲怎么会这么简单就出事呢,从前多少次,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无论是陆老爷子,陆天洋还是林莱,他从来都是不疾不徐,缓缓图之,一定会做好完全准备,可这也不代表每一次都能如此。
船沉入的画面她根本就不敢去看,慕子衿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知道用了自己多大的毅力才在阿黛拉面前撑住,没有当场落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