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衿一愣。
可是……
陆景行一脸淡然:“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她轻咬下唇,眼底难色尽显。
她是他的嫂子,怎么样也不能做这种事!
太不合规矩了!
心底反抗的声音叫嚣着,慕子衿当即狠了狠心,“不行,你要我给你端茶倒水扶你过来都可以,但是这种事我不能帮你。”
她拒绝的义正言辞。
“毕竟我们身份有别,分内的事我可以无条件去做,但是分外的事,我无能为力。”
“这就是你所谓的感恩?”
陆景行眉头微微一挑。
“你爱上不上,不然憋死算了!”
真是个无赖!
她咬牙切齿,恼怒的瞪他一眼,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紧接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慕子衿气呼呼的离开。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气到口不择言,陆景行眸光微闪,嘴角慢慢勾起。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慕子衿站在医院大门,抚着胸口消气,可是一想到刚才陆景行的行为,她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到底想怎么样?
慕子衿回眸看了一眼,心下一横,转眼就跑了出去。
打车回到陆家,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心中的郁闷总算散了一些。
慕子衿刚要走进客厅,就听见两个佣人窃窃私语。
捕捉到自己的名字,她神色一怔。
“那个慕子衿才刚嫁来陆家呢,就这么不知检点,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谁说不是,陆二少虽不是夫人亲生的,可总归姓陆,跟自己的小叔子走那么近,不怕惹人非议么?”
“自己不要脸就算了,还给咱们之洲少爷丢脸,要是他泉下有知,定会气的跳出来!”
“哎呀,好了好了,夫人不让提大少爷,你还要不要命了,要是被夫人听到,你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我这不是为之洲少爷打抱不平么……”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轻,慕子衿很快就听不见了。
可她心脏却怦怦直跳。
刚才那两个女佣说的什么?什么叫……泉下有知?
她咽了咽嗓子,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陆景行先前跟她说的是真的?陆之洲真的……真的已经死了么?
慕子衿一瞬间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站在那儿,想要离开,可脚下跟灌了铅似的,一步都动不了。
慕子衿咬了咬牙,等佣人都走了以后,她握紧拳头,小心翼翼的上了楼。
站在赵文姝的房间前面时,她心头有些发紧。
直觉告诉她,陆之洲的事情不简单,根本不像赵文姝说的那样去了国外。
深吸了口气,她鼓足勇气推门进去。
赵文姝的房间很干净,她迫切的在翻箱倒柜的寻找。
陆之洲是赵文姝唯一的儿子,她房间里肯定会有蛛丝马迹的。
可是来来回回找了好多遍,依旧一无所获。
如果赵文姝的房间都没有,那么哪里还能有线索?
她闭上眼睛,冥思苦想。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慕子衿吓了一跳,猛然睁开双眼,一张小脸慌乱无措。
她顾不得再想,合上柜子迅速走出去。
动作极轻的关上赵文姝的房间门,慕子衿松了口气。
刚一转身,一个高大的男人就在眼前。
她浑身猛的一抖,吓得脸色苍白,紧紧贴在门上。
“你……你是谁?”
被人撞见自己偷偷摸摸进赵文姝房间,她已经能够预见自己的下场。
对方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她,那双澄澈的眼里此刻盛满了慌张与害怕。
“你胆子倒还挺大,连赵文姝的房间也敢进?”
满是调侃意味的话语听在慕子衿耳里,她一阵后怕,后背不由升起涔涔冷意。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我是……”
想起自己的目的,她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那人挑了挑眉,有些兴趣的盯着她。
“怕什么,不就是想知道陆之洲的事情么,何必掩掩藏藏?”
被戳中心事的慕子衿脸色更加惨白,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
“我,我没有。”
慕子衿垂下眸子,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这么着急解释做什么?”男人轻轻一笑,语调漫不经心:“我又不会告发你。”
慕子衿仍是不敢相信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让你知道陆之洲的事,你说对吗?”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诱哄。
慕子衿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了他的车,等车子开出去许久,她才知道后怕。
“你要带我去哪里?”慕子衿颤声问。
男人轻笑一声:“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娃儿而已。”
慕子衿咬咬牙,对陆之洲的好奇到底还是战胜了心里的不安。
到了地方,慕子衿震惊的看面前的景象。
她眼前是一片整齐的墓碑,四周是苍翠的树木。
一阵风忽然吹过,带起地上散落的树叶,显出几分萧瑟。
“你想知道的就在里面了。”
她环顾了下四周,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一下子白了脸。
紧了紧掌心,她跟了上去。
片刻后,男人停下脚步。
慕子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下子瘫软在地。
墓碑上刻的不是别人,正是陆之洲的名字!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死死地盯着墓碑上陆之洲三个字。
“陆之洲,他……他半年前就死了?”
嗓子干哑的可怕,一说话就好像有血带出来。
男人轻嗤一声:“这事儿整个陆家都知道,只是没对外公布而已。”
慕子衿忍不住颤抖着身子,眼眶逐渐发红,心里不由升腾起几分怒意。
所以她一嫁过来就是守活寡?
难怪,难怪她觉得那天的婚礼那么奇怪!
难怪她一问起陆之洲的事,赵文姝那么生气,就连陆家的佣人都不敢多嘴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