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慕子衿睡得很香甜,是从未从过的安心,身上沉重的枷锁都被人释放了。
陆景行告诉她:不要害怕,一切有他。
这句话给了慕子衿很大的触动,很多很多年前,爸爸和妈妈还在的时候,这句话是爸爸常常对妈妈说的。
小小的慕子衿曾好奇的问妈妈,为什么每次爸爸这么说妈妈就会很高兴,妈妈温柔地把她抱在膝上,耐心的告诉她:“因为爸爸在向妈妈表示,他就是妈妈的安全感。”
妈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同样是家族出身,妈妈嫁给了爱情。
慕子衿忽然放开了,如果未来有那么多的不确定,那不如暂时先不去考虑,珍惜当下。
心结解开后,慕子衿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早上,慕子衿走下楼,陆景行在餐桌边等她。
他笑着对她点头,笑容当中多了些只有慕子衿知道的味道,既然已经说出来,慕子衿就不会再别别扭扭,同样笑着回应。
“来不及了,等到了公司附近我再买些吃的。”
陆景行将她拦住,还给慕子衿倒了一杯牛奶:“先吃饭,等下我送你过去。”
慕子衿有些犹豫,陆景行忽然笑了:“给我一个送你上班的机会,嗯?”
男人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尤其是那一声“嗯?”,慕子衿耳朵都发红了。
慕子衿有些羞涩,却坐到了桌前。
陆景行看出来慕子衿的羞涩,知道要循序渐进,所以在餐桌上他没有做出什么亲密的动作,直到陆景行带着慕子衿走到车库。
车库里停着几十辆豪车,包括好几辆很是花里胡哨的。
陆景行带着慕子衿走到那辆骚粉色的面前,慕子衿脸色都变了,虽然女生喜欢一些粉嫩的,但是千万不要是这种粉,如果开到公司,慕子衿难以想象公司的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陆景行似是对这辆车很满意,转头看向慕子衿:“你觉得这辆怎么样?”
慕子衿勉强回应:“还,还不错。”
实在是良心痛。
陆景行被她明明内心十分拒绝,却极力表现出喜欢的神情逗笑。
陆景行在慕子衿注视下按了车锁,慕子衿本来以为今天可能真的要出名,没想到亮起车灯的却是旁边那辆低调的黑色奔驰。
陆景行忍笑给慕子衿拉开副驾驶的座位,解释道:“那是思源的品味,我不背锅。”
慕子衿:“……”
没想到陆思源会是这样的。
副驾驶的位置是一个很具有暗示性的位置,慕子衿想到了什么,耳垂发红,默不作声坐上了车。
奔驰车开出地下车库,上高架的时候,陆景行忽然说了一句话:“你昨晚没有拒绝,我很开心。”
慕子衿依旧没有说话,转过去看车窗的脸上嘴角却微微上扬。
陆景行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问道:“你要拍的《轮回歌》,感情戏怎么样?”
慕子衿忍俊不禁,她没想到陆景行这样的人会问这种问题,但还是回答道:“弥尔没有官配。”毕竟弥尔作为小耳朵出场时才十四岁,写多了不会过审。
陆景行瞬间心情更好了。
车子开到立安集团的地下车库,陆景行跟慕子衿一起下车,却正好看到陈予安也正好从一辆车上下来。
陈予安自然也看到他们,见陆景行还拿着慕子衿的包,顿时眉头微皱。
陈予安心情十分的复杂,他知道自己的念头不对,这是他出车祸重伤的好朋友的妻子,他却不自觉地有了不该有的念头,可是陆景行,这个分家过继的人又是什么样的态度呢?
陆之洲还在治疗,陆景行却已经开始对慕子衿下手了。
陆景行究竟在其中扮演者什么角色,或者说,陆景行想通过慕子衿来谋划什么?
陈予安是一个商人,他只会从商人的最大利益来考量陆景行的动机。
慕子衿也看到了陈予安,她轻点了下头,陈予安没有多说什么,她便也没有多语。
陈予安率先往电梯的方向走,慕子衿顿了顿,看向陆景行。
陆景行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便停在原地笑看着她:“放心,我不上去。”
慕子衿轻笑了下,一缕侧边的头发垂到脸颊,她伸手勾回耳后:“我要去训练了,你先走吧。”
“好。”陆景行愉悦道:“下班我来接你。”
慕子衿没有拒绝,心里却涌上了一种甜甜的味道。
她接过自己的包,下意识走向跟陈予安相反的那台电梯,没有看到后面陆景行满意的笑。
陆景行转过身,陈予安竟还在等电梯,似乎有意在等着什么。
他眉头一挑笑了起来,等慕子衿看不见后走上前:“陈总,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喝杯咖啡。”
立安大楼不远处是商业街,陆景行领着陈予安弯弯绕绕进了一家咖啡店,陈予安眉头微皱,他第一次来这家咖啡店还是陆之洲带他来的,陈予安摇摇头,大概只是巧合吧。
服务员将咖啡送上之后便退了出去,咖啡店所在地位置很高,陆景行与陈予安所坐的位置又刚好靠窗,可以看到立安的大楼,第十五层的窗户开着,陆景行却忍不住想到,慕子衿现在应该已经在训练了。
两人久久没有说话,还是陈予安打破了沉默:“要是没什么事,喝完这一杯就各自回去吧。”
陆景行忽然笑了,露出几分桀骜:“慕子衿是陆之洲的妻子。”
陈予安还能看不出他的未尽之言吗?无非是兄弟妻不可欺,和慕子衿保持距离,可是他自己呢?
陈予安想到这里有些苦闷,忍不住呛回去:“那你不该保持距离吗?”
好像所有人当中就你陆景行最没分寸的吧。
陆景行在陈予安不忿的眼神中笑起来,喝了一口咖啡,而后站起身,他走到陈予安身侧,像从前一样拍了拍陈予安的肩膀,道:“如果你真的把陆之洲当兄弟,就不要卷进这些事里来。”
陈予安闻言站起身:“你这话究竟什么意思,陆之洲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景行背着身摆摆手,扬长而去,他与陈予安是多年的朋友,并不想与他产生嫌隙,可是他不能告诉陈予安自己的身份,陆景行有些无奈的想,希望陈予安能信任他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