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选择逃跑,至少这样……他还可以欺骗自己,以前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庭信!”好友皱起眉。
“不要为那种人伤心!那小鬼实在太过分了,如果那天不是我去找你,不晓得还会被他做出什么事来!不要想了,你一定还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更好的……”茫然地重复着,好不容易才以为平复的心,又慢慢出现了裂痕。
“庭信,当初我是觉得没资格过问所以才没说,那小鬼真的不适合!姑且不说他是你的学生,他足足小了我们十岁!狂妄自大,自以为是,就算他今天没有骗你,也不能保证明天变心!何况你们都是……”
发觉他脸色苍白,宗方刹住话头。“……对不起!”
摇了摇头,片刻后幽幽地开口了。“你没有说错……就因为都是男人,更无法保证……”
“庭信……”
“当初喜欢你的时候,我也觉得再也不会这样喜欢人了……”
好友尴尬地低下头,他也没有停口。
“因为你不是同Xi_ng恋,所以不会知道,那种近乎绝望的喜欢……可是后来我还是喜欢上了别人……”
“庭信!”
“所以……这种喜欢,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手放在桌下握成拳,手心一阵一阵发冷。只是喜欢而已……不喜欢了也不会怎样,就算当时痛苦得好想死掉,却还是照样喝水,吃饭,看书……只是如此而已。
三天后。
“好啦,你真罗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眼前的女孩嘀咕着,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以为她忘了什么,谁知忽然扑过来在脸上啾地亲了一记。
满意于自己的偷袭成功,女孩得意地挥挥手。“过年你可要回来喔”
望着那搭上计程车远去的亮丽背影,原庭信Mo了Mo被亲的脸,不禁苦笑。不管什么时候都活泼乐观,丽纱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忽然想起前些天母亲打来的电话,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转身上楼,进屋后正准备关门,却被一股阻力挡着,疑惑地拉开门一看,立刻白了脸。
“老师,好久不见。”
一只宽大的手掌挡在门板上,面前是一副宽阔的X_io_ng膛,目光再抬高,只见一张布满Yin云的脸。
“你……怎么……?”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在触到男孩的第一眼,原庭信只觉得眼前一阵漆黑,如果不是扶着门,恐怕早已因脚软而倒了下来。
“那个家伙以为什么都不说,我就找不到你吗?”看上去应该很生气,男孩却在这个时候笑了,笑得极其难看。“每次我跟到附近,他就故意甩开我,可还是让我找到了……”
“啊……”浑身的寒毛顿时竖了起来,一股极端冰冷的寒意自脚底升起,在男孩Y_u跨步进来时,他慌忙用力把门关上,却抵不过男孩的力气,被哆地反弹到墙上。
男孩箭步冲上前抱住自己。
“不……请、请放手!”被以往熟悉的炽热气息包围,原庭信差一点就流下泪来。本想要维持的冷静也登时瓦解,他拼命挣扎起来。
“不放!你以为我找了你多久啊?!”
心在远远望见男人时终于放下,却又在看到方才楼下的那一幕而震住,多日来的焦躁、不安、惶恐,统统在那一刻化做了熊熊妒火。
抱住这个明显消瘦许多的身体,不真实的感觉令蒋行磊忘了要温柔要怜惜,大吼起来。一声不吭地辞职搬家,电话也切断,说什么去出差,让我一个人傻傻地等,如果我不找,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在我面前出现?!”
尽管被箍得死紧,男人仍不放弃地挣扎着,这让他更加恼火,也深深刺痛了心。
他就这么急
着摆脱自己吗?
“太过分了!突然这么做,让我提心吊胆,害怕你是不是在哪个不知道的地方出了事,就算着急也束手无策,把我搞成这样你觉得很开心吗?!”
怀中的男人一僵。“放开……”
“老师!”
“放开我!”男人使劲地推开他,头一抬,才发现镜片下的眼睛红通通的,蓄满了泪水。
看到这样的男人,蒋行磊的心一沈,震怒的表情也随即冻结。
男人似懊恼地摘下眼镜擦了擦湿掉的眼角,却怎么也擦不掉陆续涌出的眼泪。
“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这一点都不突然,我本来就是要辞职的,因为考取了别所学校的博士生,只不过提前了一点而已……”
“那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把捉过对方的手,却被快速抽回,尽管如此还是不屈不挠地握住。
男人总算正眼看上了他,饱含泪水的眼眸让他一阵心慌。“这没有必要吧?”
那毫无防备的疏离令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一个不注意,男人用力把手收了回去。
空气一下寂静下来,只有男人低微的啜泣声,看得出很快就要痛哭出来,却还是拼命忍着,那肩头一直一直地抖。
赶快解释清楚,把一切都摊开来,说清楚,求男人原谅他……尽管心里这么催着,喉咙却像堵了什么东西,如同怪物一般庞大的窒息感让他连克制住自己的战栗都费了好大力气。
“请你……回去吧!”男人忽然别过头,冒出来的话仿佛哀求般。
从手心一直麻痹到心脏,深深抽搐着。知道不该这个时候问,嘴巴却还是不听话地问出:“那个女人是谁?”
“什么?”男人回过头。
“刚才在楼下的那个女人!”光是说出来都嫉妒得像要杀掉谁似的。
只是一个亲在脸颊上小小的吻,也让他感觉到刀割一样的疼,像被人抢去了某件重要的宝贝。
男人愣了一下。
“你说……丽纱?”
“她是谁?”无法忍受从男人嘴里吐出任何人的名字,他深恶痛绝地吼问。
盯了他好一会,男人再度移开目光。“……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未婚妻。”
如果听觉可以消失就好了。蒋行磊在明白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已强行抓过男人的肩膀。“未婚妻?
你怎么可能有未婚妻?”
男人被强扭过来的脸在自己的质问下更显苍白,不想这样对待他的,但却在听到男人有未婚妻后所有的理智都化为乌有。
“像你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和女人扯上关系?”
男人的脸在一瞬间有受伤的神色,而后咬着毫无血色的唇。
“这没什么奇怪吧?我这个年纪本来就该结婚了……”
“你能够结婚吗?!”一下吼了出来,紧抓住男人的肩,明知道使对方疼痛也克制不住力道。“明明在床上还那么享受的样子……一直跟我,跟男人做爱的你怎么可能去抱女人?你以为扯这种蹩脚的谎话我就会相信吗?”
男人低下了头,双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推拒着。“那不关你的事!你快点出去吧!”
强抓起男人尖细的下巴,迫使对方看向自己。
“你叫我出去?还说不关我的事?这就是你对找了你十来天的我所要说的?突然冒出个未婚妻,那之前你说喜欢我又是怎么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