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摸鱼的卢恩
侧门的甬道比卢恩预想的要窄。
灰白色的石砖从两侧压过来，每隔几步才有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廉价油脂和铁锈的气息，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这条走廊里腐烂了很久。
五名守卫站在甬道入口。
他们穿著式样不一的皮甲，手里的武器也参差不齐。
最前面的壮汉握着一柄双手战斧，左边那个瘦高个举着弩，其余三人分别持剑、链枷和短矛。
典型的佣兵配置。整体的阵容谈不上完美，但胜在人多，在这种狭窄空间里，五对一，正常人确实会感到棘手。
卢恩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隐藏暗处的力量。
「什么人！」
持斧的壮汉率先出声，声音在这条狭窄的甬道里撞出沉闷的回响。
陌生的面孔却对上了暗号，这种情况在特殊时期发生，让他十分紧张。
他往前迈了一步，战斧的刃口在油灯下泛着暗淡的光。
卢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找死！」
壮汉的脸色变了。他朝两侧使了个眼色，五人几乎同时动了。
持弩的瘦高个最先发难，扳机扣动，弩箭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奔卢恩胸口。
这一箭又快又准，角度刁钻，显然不是第一次用弩杀人。
卢恩侧身。
弩箭擦着他的胸甲边缘飞过，钉在身后的石墙上，箭尾嗡嗡颤动。
与此同时，持剑和链枷的两人从左右包抄过来，短矛手紧随其后。壮汉则正面压上，战斧高高扬起，借着体重和臂力，一击劈落。
配合还算默契。正面压制，两侧包夹，后方还有弩手填装。
放在王都的街头巷战里，这个阵型足以让大多数冒险者手忙脚乱。
但卢恩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踩在壮汉斧势将落未落的间隙里，身体微微一侧，战斧的刃口贴着他的肩甲边缘滑过，砍在空处。
壮汉的力道全砸在了空气里，整个人往前跟跄了半步。
卢恩的剑已经出鞘了。
银白色的剑身在昏黄的灯光下画出一道弧线，像是在空气中写了一个字。
剑尖从壮汉的喉咙前掠过，没有停顿，顺势向右一带，格开了链枷的铁球，铁球反撞回去。卢恩又借着力道反手一撩，剑身划过另一人的胸口。
三声痛呼几乎同时响起。
壮汉捂着喉咙倒下去的时候，卢恩已经转过身，面对剩下的两人。
持弩的瘦高个刚填装好第二支箭，手指还搭在扳机上。他看着卢恩，看着地上那三具还在抽搐的身体，嘴唇哆嗦了一下。
箭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