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楼黑乎乎的,楼梯是感应灯,边恨水提着保温饭盒每上一层楼,都会使劲儿的跺一下脚。
发出绿光的安全通道牌在整个楼道显得有些可怖。
边恨水胆子很小,体力又差,爬完一层楼就累的要休息休息。
他有些后悔没有让江淮影下来接他,边恨水在怕的时候会自己和自己说话,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种方法很管用。
以前他还没和江淮影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放学就是自己一个人走回去,他们家那一片要拆迁,能搬走的都搬走了。
前后左右镜,只有他自己一家人住着,黑漆漆的道路像是魔鬼的大口,每次走心里都害怕的要命,然后他就给自己讲,今天江淮影和他有什么交集或者江淮影今天怎么怎么了,但大多数都是在埋怨江淮影。
还有时痛恨自己的懦弱,嫉妒谁和江淮影玩的好。
恍惚间,楼梯处好像出现了一个人,那人藏在黑暗里,凶狠的盯着他。猩红的眼睛,让他心悸不已,明明没有交流,但边恨水就是觉得这人好像恨不得掐死他。
边恨水靠在楼梯铁栏杆上脸色有些惨白,浑身微不可查的发着抖,紧握住楼梯的手发白,熟悉的感觉又出来了,脸隐隐约约好像能看出是谁,却又好像记不住,脸又开始模糊。
边恨水知道自己又困在了梦魇里,只是为什么这次他明明没有睡觉还能看到呢。E
他直觉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好,冥冥中好像又有人再告诉他要远离这人,不然他会被这人杀掉。
会被分尸扔进井里。
他内心忽然出现这个想法,仿佛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掐死他那一瞬间的窒息感,下一秒又进入了骨肉分离的痛楚,还没从痛楚中回过神便是冰冷的水井。
好冷,他在等江淮影,他想和江淮影说句话。
什么话?
到底要说什么话?
边恨水抱住头,神经拉扯着,像无数根针一直扎他脑袋一样,他踉跄一下,又下意识的握住楼梯把手,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小心宝宝,保护好宝宝,边恨水,这次不可以再失去他……
忽然幽静的楼梯发出一声手机铃声,在空荡的封闭的空间显得声音极大。
边恨水猛然从幻觉中醒过神来,浑身湿漉漉的,整个人乏的没力气。
他掏出手机,是一条垃圾信息,他收好手机,揉了揉脸,上了三楼。
腿还有些软,只能勉强的走路。
他走到302教室,里面亮着一盏灯,偌大个教室一盏灯不足以将整间教室照亮,因此只有亮灯的一片区域照的明晃晃的,四周陷入一层黑白的渐变。
教室里面都是好几个拉着蓝色帘子的床,跟医院有些相似。
“哥?”边恨水叫了一声,回音又传回了他耳朵里,教室里没人,边恨水腿还有些软,想着这么多床,先休息一会儿。
于是他拉开帘子,在看清床上是什么时,猛然呆住了。
心有那么一瞬间骤停,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捂住了他眼睛,随后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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