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的路上冯助理不敢说话，怕一吭声就被他家大小姐塞合同。
将顾清送进顾雄天的病房后，冯助理贴在外头的墙壁上，站姿十分标准乖巧。
大小姐会跟老爷子说什么呢，难不成是真对他有意思，想收他为赘婿？
冯助理不敢深想，他怕顾清真的会这么做，虽然他有点小帅，但……
他在外头胡思乱想，病房里边，顾清坐在床边，拿了桌上果盘里的苹果。
见她垂眸削皮，顾老爷子眸中欣慰，“顾东明为难你了？”
顾清没说话，将苹果削好后，在顾老爷子期待的目光中，放到自己嘴边咬了口。
顾雄天：……
“苹果挺甜。”顾清吃着苹果，没再说别的。
病房里难闻的消毒水味被苹果的清香弥漫，顾雄天本对这水果不感兴趣，见她脆生生咬着，竟有些渴了。
“顾清，别怪我，为了顾家，我什么都能牺牲。”
他目光幽幽，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爷爷，我没有偷东西，我根本没必要做出这种事。’
‘爷爷，你不是说过会让妈妈留下的吗？她什么都没做错，是我不对，东西是我拿的，你赶走我就好。’
‘爷爷，你骗我，你骗我……’
将果核丢进垃圾桶，顾清擦着手。
“顾老爷子，你当初给我评定的价值，似乎没这么高。”
他现在给她股份，给她权力和地位，但依旧想掌控着她，让她无法跟顾家分离。
倘若有一天，她没达到他的期望，没有实现他预估的价值，他依旧会和五年前一样，抛弃她。
顾清现在不是软柿子了，既然他给她这个机会，她必要将自己的价值变得比顾氏还要高，要让顾雄天都没办法制住她。
“这五年，我对你的关注不比顾北宁少，你有能力，我知道，好好帮助顾氏，你母亲的病一定会好，我也一定会给你自由。”
熟悉的威胁戏码，他永远都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众人，十几年前的他，确实有资本，但现在，他老了，还病了。
“你病得不轻，这些水果给我妈了。”
顾清起身带走果盘，一颗都没给他留。
顾雄天看着光溜溜的桌子，喊了人进来。
冯助理被安排给了顾清，进来的是另一个助理。
“老爷。”
顾雄天：“摘些水果来。”
“好的。”助理一脸懵，老爷子不是不喜欢吃水果么。
顾雄天：“以后每天也给那个病房送些。”
知道他话里提的是哪个病房，助理点头应下，“好。”
涂盈正在休息，顾清没打扰，将水果放好之后，她被医生找到谈话。
“今天你母亲提起结婚的次数超过三十次，我认为你应该注意下，哪怕找个人过来假装都行。”
顾清犹豫，“假的，不好吧？”
医生摇头，“欺骗，要用在合适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冯助理见顾清屡次看自己，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小姐，有什么事吗？”
顾清问道：“你为什么还没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