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看到信息，就放下杯子，去秦危办公室，又怕大家误会，特意手里拿了本图册。
到了那儿，碰到梁荀。
“许凝姐，你怎么来了？找我？”
许凝笑笑，扬了扬手里的图册说：“秦总要的图册。”
“哦哦。老板在开会，大概还有五分钟。”
许凝一愣，心想，原来刚才他在开会。
“没事。我等会儿。”
“那你坐会儿。”
“好。”
梁荀还挺忙的，到处走动。
许凝坐梁荀边上的位置，等秦危。
心情竟然如此忐忑。
秦危昨晚那句“你不知道我很小气吗”还在耳边。
秦危当然不小气。
他是天生的领袖，而领袖，必定是要大气一点的。印象里，高中那帮男生有什么困难，他知道了，都会帮一下。
许凝坐了一会儿，直到会议室门打开，王臣过来叫她进去。
许凝拿着图册进会议室。
“秦总。”
“把门带上。坐。”
许凝带上门，坐到秦危边上去。
秦危从公务中抽身，抬头一看，才发现许凝拿了一本图册，大概是掩人耳目，他倒也没说什么。
“我打个电话。”
“好。”许凝坐那，看他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还开了免提。
“刚才跟你说的事怎么说？”他说。
“她能等吗？我这半个月都在国外。等得了就等我回来。等不及我就给她推荐个朋友。”
那头说完，秦危给许凝使了个眼神，许凝懂了，便在微信上把情况跟黄婧一说。
黄婧说可以等，横竖不过半个月。
就这样，约好了时间。
“谢谢。”许凝说。
“嗯。”秦危应了一下。
许凝偷偷看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昨晚说的是不是醉话，这会儿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两人都坐着，谁也没说话，谁也没走。
许凝想，秦危确实变了很多。
他比以前沉默了，也比以前心思深。
这时黄婧发来信息，说要请许凝吃饭。
许凝这才说：“那我走了。”
“嗯。”
许凝起身，总觉得他最近好像都不太高兴。
“许凝。”
“嗯？”许凝走到门口的时候，秦危叫她，许凝回头。
“图册。”
“哦，好。”他一提醒，许凝才发觉自己忘了拿图册。她拿起图册，离开了会议室。
*
中午，黄婧来找许凝吃饭，两人找了家烤肉店吃烤肉。
黄婧吃着烤肉说：“没想到秦危还真帮了。我当时一着急，没多想，就找你了。对不起啊。”
许凝知道黄婧就是这种粗线条的人。
“我本来因为秦危跟你分手的事，一直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不过这几次接触下来，发现他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不过，他跟你提分手这件事，洗不白。你放心，我永远站你这边。”
“什么？”许凝夹着烤肉，一脸惊讶地看着黄婧，问：“谁说他跟我提的？”
“啊？不是吗？”黄婧觉得自己说错什么了。
许凝把肉放在烤架上后，缓缓地说：“不是他提的。是我不好。”
黄婧：“……”
许凝自然不会把当时的情形告诉黄婧。
黄婧也没问，只是看着许凝说：“那……那现在呢？”
“什么？”许凝不解。
“你想复合吗？”黄婧直接问。
许凝笑笑说：“不知道。”
“那如果秦危说想复合，你接受吗？”
许凝一顿，咬着烤肉。
中午和黄婧吃完，许凝回办公室午休，不过睡不着，因为黄婧提起，所以她满脑子是和秦危分手的事。
难道大家都以为是秦危提的吗？许凝心头顿生愧疚。
她欠秦危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下午，许凝听陈旭说秦危又出差了。
其实秦危来AL的时间不多的，一周来两三次，这一去，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
*
四季交替总是不知不觉。
盛春的时候，许凝轮岗结束，品牌日活动接踵而来，加上秋冬新品的构思，忙得不可开交。
在各方努力下，线上花店同意了和AL的联名合作。
两方设计师，经过共同努力，最终设计了三款联名女鞋，以花园为主题的三双女鞋。
广告公司那边，也在何少江的强势要求下，赶出了满意的方案，原本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准备好的品牌日，在一个月内全部弄完，最终，品牌日活动定在了三月底的一个周日，为的是开个好头。
在秋冬新品发布之前，AL都只能靠这些噱头打响知名度。
元旦的限量款，让大家对AL重新有了期待，加上这次品牌日现场会有联名款，报名的人倒是不少。
品牌日当天，现场十分火热。
五点正式入场，四点多的时候，已经有人陆续来现场排队。
当天，许凝也在现场帮忙。
绚丽的场馆内，许凝和同事最后检查了一下放满了鞋子的展示墙，确认没有问题。
今天的活动有明星助阵，有联名款预售，还有抽奖，活动倒是很丰富。
“许凝姐，喝口水。”有广告公司的同事拿了瓶矿泉水给许凝。许凝接了，润润嗓子。
一边，广告公司的同事在说：“哎，一会儿谁去接秦总？”
许凝在一边喝着水听着。
秦危要来她是知道的，流程上有这一项。
秦危会在开场的时候出现一下。
许凝算算时间，他这次出差真的去了好久，久到陈旭都休了好几天年假出去玩了一趟。
而在这段时间内，他们竟然毫无交流。
“哎哎哎，不说了。秦总来了。我去接一下。”一边，广告公司的小姑娘着急忙慌放下水，出去接秦危。
许凝在内场四处看看。
不多时，广告公司的同事带着秦危进来了。
许凝见了秦危，让了一下路，恭敬道：“秦总。”
“嗯。”秦危点了下头，便跟着广告公司的同事去了休息室。
许凝看着他背影，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
*
当晚，秦危开场时出现一下后就走了。
许凝在场内忙，没有跟秦危说上话，那天结束，已经很晚。
广告公司的同事留下来清场，许凝累得不行，准备打车回去。
就在她等车时，秦危的车开了过来。
许凝没犹豫，拉开车门，上了秦危的车。
大概是都累了，两人坐在车里，谁也没说话。
一路到许凝楼下，许凝准备下车时，见秦危看着自己。
许凝眸光动了动，在昏暗的车厢里问：“你有话说？”
秦危摇头。
许凝点了下头，推门下车。
她一边走一边想起黄婧说的，如果秦危说复合，她会接受吗？
应该会的。
但是他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
*
许凝回到家，累得不行，直接先睡了一觉。睡得不久，大概一个小时，睡醒起来洗了澡，在房间里坐着，发现黄婧在微信上找她，说是要找回q/q，让许凝帮忙验证一下。
许凝弄了一下，顺便打开了自己的q/q。
自从有了微信，q/q就像被人抛弃了似的，曾经火热的q/q空间，如今就像被废弃的游乐场，只有少数人还在里面活跃。
许凝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好多以前的同学结婚了，生娃了。
原来，还是有人把这里当成乐土的。
人总是这样，热闹过后，反而想找一个清静一些的地方。
逛了一圈，许凝看到自己有访客被拦，好奇心驱动下，她点开了被拦访客。
点开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最近被拦的访客，是秦危。
许凝的脑子空白了一下。
她早就删了秦危的q/q，之所以知道是他，是因为他的头像还没更换。
许凝下意识点了一下他的头像。
他的空间里很干净。
只有背景图是四个字。
“欢迎回来。”
许凝瞬间僵住，脑子轰了一下，半天没回过神。
幸亏班长在q/q上找她。
班长：「hello，许凝，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是啊，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许凝捏着手机的手有点凉。
过了好久，她才在q/q上回黄婧。
*
黄婧都快等睡着了，才收到许凝的消息。
许凝：「班长，我想和秦危复合。」
大婧婧：「？？？」
黄婧本来有点困，忽然清醒了，过了一会儿，许凝又发来一条。
许凝：「我要怎么做？」
大婧婧：「？？？？」
黄婧是个热心肠的人，许凝都问了，她怎么着也得出个主意。
憋了半天后，黄婧回许凝了。
大婧婧：「追他！」
许凝：「……」
*
秦危曾经说过，许凝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许凝自己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情趣，所以她曾怀疑，秦危到底喜欢自己什么。
她第一次想追人，真不知道要怎么做，所以才会情急之下问黄婧。
追他？
怎么追？
这时，黄婧发来信息。
班长：「秦危最近有空吗？」
许凝回：「不清楚。可能要出差。」
班长：「……」
班长：「你不知道问问？」
许凝问：「问了干嘛？」
班长：「追他啊。你就说我想请他吃饭，谢谢他帮忙。以同学的名义。」
许凝觉得这倒是不错的。
于是，她转头去微信上找秦危。
大概是因为现在自己动机不纯，她连找秦危都有点心虚。
一看时间，不早了，不知道他睡了没。
许凝还是按照黄婧的指示去找了秦危。
毛毛：「秦危，你睡了吗？」
信息发出，秦危没回。
许凝想着他应该睡了，自己也准备睡了的时候，秦危回信息了。
W：「？」
许凝一顿，回：「班长想约你吃饭，你有时间吗？」
秦危又没立马回。
许凝又等了一会儿。
好半天，秦危才回了条信息，是一个地址。
许凝：「？」
W：「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