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打算只是做个沙雕,是吗?或者就当那个角落里面摆放的花瓶是吗?”
厉尘星盛满暗怒的话,让女孩听得心底里面微微一惊。
“不是,我是怕我说什么又会惹到你不高兴!”
厉尘星侧过头来凝视在她脸上。
“还真的有自知之明啊,邢菲雪?”
“……”
“你就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不高兴了!”
“……”
邢菲雪被他怼的没话说。好吧,并不是她不想说,只是在看着他,似乎就已经饱了。
“吃饭!别给我当什么冰山美人!也别在我面前别装的恶心!”厉尘星再次看了她一眼。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饿。”邢菲雪只得轻轻回了一句话。
说句实话,路上嚼了两块饼干,又看着他这模样,听着他这份话,她哪里还有心情吃得下去。何况她心里还有事。
“再装,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厉尘星突然间恼了一句。
再次望向女人的时候,发现她真的很不给他面子。
邢菲雪看着他的眼神,倒也没再迟疑,拿起了筷子默默地便吃起来。
厉尘星看着她只夹那些素的青菜。那些牛肉鸡排羊排的一点都不沾。
不禁的嘲讽一句。
“你是食草动物吗?一点肉都不沾?到底会不会吃饭?”厉尘星一面说着,一面动筷子,给她夹了一大块儿的牛肉放在她碗里。
又加了一块羊排,也搁到了她碗里。
“这些都给我吃了!”
“……”邢菲雪抬过头,对上对方的目光时,眼神动了动。
突然能够看到对方那一双漆黑的眼底深处,仿佛也带着一团暖暖的温度。
“谢谢!”
厉尘星听到这话,微微的侧过俊脸,纠正她。
“你应该说完整,这么说,谢谢亲爱的老公!你真好!”
“额……”
“而我会回答,不用谢啊,亲爱的老婆,你就是头猪!还是头活猪!”
“额……”
对方这自问自答的话,直接让女孩忍不住地扑哧一笑。
这一笑啊,仿佛就像夜里的香槟百合,盛开片刻就已温暖了环境。
厉尘星睹了她一眼,目光缓缓有些移不开了,不过马上就盯住了她碗里的肉。
“笑什么笑?知道自己笑的有多难看吗?还笑?脸上又没几坨肉?你这苹果肌真的撑得起来吗?”
厉尘星一阵冷冰冰的教训道,俊脸的表情如未经风肆的沙丘,容颜上面基本不带表情。如果要有表情的话,那也是一份不耐烦,他是要费多大的劲才能跟她这样沟通?
突然觉得他就是在为难他自己。
邢菲雪一听,微微的抬起手来,扶了扶自己的脸颊。
“还好吧!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糟糕!”邢菲雪缓缓地回答道。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碗肉,心中惶惶的动荡了一下,其实他并非不关心她。
也许他心里里面藏着对自己的那一份深爱,只不过是被家族的这一份仇恨给蒙蔽了。
她得想办法彻底的解开他和家族的误会才是。
可很显然,若是在这个时候再谈这件事情的话,只怕会坏了气氛。
邢菲雪一声不响的开始吃起了晚餐来,这个时候心情跟刚开始面对他时的那一份紧促,倒放松了一点点。
厉尘星也没再说话。吃了一会儿之后,忽而说道。
“你父亲的事情,你暂时应该是不用担心,相信他很快就能出来。”
这句话直接让邢菲雪心一怔,惊喜的抬过头来望向对方。
“厉少!你……”
厉尘星迎向她的目光,微微冷漠地笑了一下。
“是我安排的!不过,你也不用谢我,正如你所说,你父亲入狱,那也是我一手安排的!”
这番话透着浓浓的警告,更带着一丝戏谑性,仿佛她父亲的生杀大权都在他一手之间。
邢菲雪一时间抓紧了手中的筷子,抿了抿下唇瓣。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可我还是要说,我一定会找出证据的,证明我父亲当年的清白!”
“哼!”厉尘星倏地冷哼了一声。男人唇角轻扬,仿佛不停的傲佞和张扬着那一份霸气灭世的存在。
看着这桌上的一堆美味佳肴,心欲冷欲凉。
“证明又怎样?不证明又能怎样?我父亲还能活得过来?”
“……”女孩秀眉头直皱。一双潋滟的美眸敛住沉重。
有点感同身受,就如同现在她的父亲遭难的时候一模一样,也许他那个时候也很焦虑和痛苦吧。
“对不起!”
“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厉尘星不需要!今天我能够站在这里,能够让厉氏再次崛起!那就是你们邢家的霉运!”
厉尘星说着,瞄着她,黑眸里面透着傲佞的笑,像一份光华透亮剑淬着狠狠的毒朝着对方刺过去。
“要让你们邢家为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都是你们欠我的!必须还!”
邢菲雪看向他,秀眉心重重的纠结住了,咬了咬嘴角,一声不吭。
忽而,一只大手,一把拍在了她的肩膀上,拍得她整个人都心惊胆战。
“邢菲雪啊!你怎么是邢正生的女儿呢?你若不是他的女儿……”后面那半句话,厉尘星突然间说不下去了,一双漆黑阴鸷的视线里面带着那一份恍惚,也缓缓的沉了沉。
这种感觉总是在影响他的判断,影响他的理智。
这很不对!
邢菲雪抬过头来,对上厉尘星的眼神的时候,突然间咽喉处有一些卡住了。
似乎渐渐看到他心里里面藏着的那一份深情与厚爱。
“以后在我面前还是少说话!你就只适合当个沙雕!”终于,厉尘星一句话便结束了两人的对话。
邢菲雪望着他心里紧了紧,可是有件事情她不得不说。
“对不起,我知道,我再说什么只会让你心情不高兴。可是我还是感谢你这次放了父亲,另外有件事情,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下。”
厉尘星没说话,沉默着,不过筷子却是在夹着面前的一条大多宝鱼。
然后一点一点地扯掉肉,并没有喂入口中,他似乎喜欢把肉扯的东一块西一块,直到扯的稀巴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