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门,但白未然并不在,回头看看,楼梯还可以通向三楼,惊讶着这套房子到底有多大,田钺继续爬楼梯。
三层的室内面积大约是另外两层的一半,看上去是个家庭影院模样,又或许是欧洲贵族的大宅子里常备的吸烟室,高大的落地玻璃门外,占了另外一半面积的,是异常宽敞的露台。露台上有各种植物和休闲座椅,白色的巨型遮阳棚被纤细的黄铜色骨架撑着,笼罩着休息区。从露台往四周眺望,都是大大小小的独栋别墅,但这一栋最大,占地最高,于上风上水处俯视着整个别墅区。屋后还有一大片刚刚返青不久的草地,草地里错落有致种着竹子跟枫树,凌晨的风吹过时,就发出好听的沙沙声。
估测了一下高度,琢磨着要是从距离下头的花砖地绝对超过十米的露台往下跳,摔断腿是铁定的了,搞不好还会直接呜呼哀哉,田钺抿着嘴唇想了想,衡量了一下利弊得失,重新回到了室内。他从三楼溜达回一楼,在宽大的开放式厨房里看了看,翻查了一遍冰箱,一个个打开款式统一尺寸各异的保鲜盒,把各种切好的蔬菜和熟食全都尝了几口。还好,没看到人的心肝脾肾或是手指眼球什么的,都只是些他也会吃的健康食品。最后啃着半个红蛇果,他扔下散落一台面的开着盖子的保鲜盒,赤着脚,往楼上去了。
还是会累,尤其在泡澡之后,血糖回升,睡意却袭来,mo了mo僵硬的脖颈,他直接进了主卧室,掀开被子,就把自己顺了进去。
妈的,好舒服的床!
搞不好之后都要睡笼子了,老子先滚过你的被子再说!幼稚又狂妄地想着,田钺把头一蒙,睡了个结实。
也许是心大,也许真的就只是豁出去了,他一直睡到天光大亮,才在听见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传来时睁开了眼。
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在自己家里,而且昨晚的一切都不是一场梦而已,瞬间觉得太阳穴一阵胀痛的田钺咬着牙,翻身下床。小心翼翼,他走到楼梯口,探头往下看。
就在一层的大厅里,有三个男人。
一个个子最高的,就是白未然。另外两个,都看上去有了一些年纪,鬓角花白,然而精神矍铄。
其中一人一身米灰色西装,站在几乎是正对着楼梯口的方向,那张脸跟白未然很是有几分相似,但与白未然的冷漠相比,可谓是截然相反的声色俱厉,手里那根黑檀木色的短手杖像是在宣告地位和立场似的在旁边的装饰柜上连着敲打了好几次,直到自己身边的另一个男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才略微冷静了下来,把手杖攥在手里,重重一声叹息。
“我就问你,现在一家之主是谁?!”
“……爸……”白未然y_u言又止。
“我再问你,我还是不是北狼王?!啊?!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你是不是应该做重大决定之前先问问我?!”
虽然听不懂什么北狼王南狼王的,但对于那年过半百的男人居然是白未然的父亲这一点,田钺可以说是既惊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确实,他们长得从脸到身材都像,但意外的是,那个冷漠的家伙居然也是人生的啊,难道不该是有着钛合金骨骼和人造肌肉的天外来客才更科学吗?
“白子虚先生,你又乱动肝火了。”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温柔,还带着几分笑意,这样的态度倒是和那张沉静俊朗的侧脸十分相称。挡在这对父子之间,微微笑着摆了摆手,他做了个休战的手势,然后揽住白未然的肩膀,把他直接往客厅的沙发那边带。
“玄爸,人云怎么没过来?”对这个男人说话时,明显就是另外一种态度,白未然就像个对严父充满逆反心理,对慈母则百般顺从的普通人那样,就算脸上还是没有表情,语气也柔软了许多。
“他学校里还有事情忙,最近有个重大的测试要做。”
“猴子的测试,何必那么上心,还不是随便写写就满分了。”
“他愿意上心,
就随他去吧。”笑了笑,男人坐在沙发上,然后冲着还在原地站着运气的人一招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就像是得到了主人的命令一样,明明就是在赌气,却还是会乖乖走过来坐下,那刚才被叫做白子虚的人瞪了儿子一眼,重重坐在了沙发里。
“废话就先不说了,那条狗,你真的要养?”仍旧喜欢切入正题为先,白子虚皱着眉问。
“是。”点了个头,白未然从茶几上抄起装着柠檬水凉瓶,给对面的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他可是被动卷进来的,这类猿种最危险,你就不怕他哪天逃出去给你到处宣扬?”
“他逃不出去。”
“除非你把他彻底锁起来,不见天日,不然你怎么敢保证……”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从楼梯方向飘过来的空气有点不对劲,白子虚放下水杯,迟疑片刻后站起身来,“……一股骚味,你不会……”
“是,他就在屋里,散养状态。”语气甚是淡然,还有点好像在嘲讽父亲太过严肃谨慎似的成分在其中,白未然靠在沙发背上,捏了捏已经足够笔挺的裤线,“我已经叫人给他定做项圈了,再过几个小时就能送来,那之前,就让他享受最后一点自由吧。”
“你哪儿来的慈悲心?!”一下子动了怒,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瞪大了的白子虚猛然从茶几后头绕出来,径直朝着楼梯口大步走了过来。
明白自己就要藏不住了,心里也真的在慌的田钺本能地领悟,就算他能一对一抵挡一下白未然,楼下这个完全就是在暴怒的白子虚,他未必能完全应付得了。用最快速度回身躲进了主卧室,一把关上门,他整个人抵靠在门后,等着火爆脾气的男人用那根手杖来砸门。
但,砸门声并没有响起。
外面确实有一些嘈杂的声音,包括脚步声和对话声,但最终,卧室门也没有被砸开。
又警觉地等了一会儿,让人紧张到血管发胀的安静持续了大概几分钟后,是一个人上楼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外,田钺眼看着球形门锁被转动了一下,然后,那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从门后给我滚开。”
令人生厌的命令,差点惹得田钺开口骂街,直觉认为外头没有别人了,他迟疑着让开了门口。
厚实的木门被推开,有着异色瞳的高大男人就站在门外。
田钺后退了几步,一脸警觉。
“刚才那是家父,北狼王白子虚,还有我的仲父李思玄,以后我会训练你见到他们该怎么打招呼。”那么说着,保持着一定距离,白未然闻了闻卧室里的味道,又看了一眼被子乱糟糟的床,眼里就流露出讥讽的神色来,“果然是猿种,缺家教到了极致,活了三十几年,就没人教育你不能随便睡别人的床吗?”
“……床只是床而已,你睡得,凭什么我就睡不得?”让那句教训弄得生起气来,田钺干脆挑衅一样往前走了两步,跟对方面对面,看着那张太过完美的脸。
如此近的距离,那所谓的“骚味”就会肆无忌惮弥散到白未然身上,明显反感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