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头蛇就是地头蛇，我和古黎才从李德万的公司里出来，就被一群小混混给围住了。
为首的是个黄毛，整瓶子发蜡都倒头上了一样，毛刺刺的很扎眼。
和其他混混不一样，他脖子上没栓大金链子，反而带着一枚墨色的犬牙，红绳泛黑，应该是用黑狗血泡过的。
简陋了点，但能表明他的身份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
“二位大龙远道而来，我们万鬼门虽然是小户，但请二位吃顿饭的钱还是有的，不知二位愿不愿意赏脸？”
怪模怪样的冲我们弯弯腰，我挽着古黎，点点头：“行啊，我想吃烤全羊。”
估计没想到我不仅干脆的答应去赴这个鸿门宴，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敢点菜，黄毛笑了一声，挥手招来一辆商务车，拉开车门邀请我们上去。
分前后两排坐好，我摸了摸身下假的皮椅子，奇怪道：“万鬼门业务不是挺多的吗？怎么装门面的车才几十万？”
黄毛本来坐在前排装深沉，想给我们一点压力，听我一开口就嘲讽他们穷，他坐不住的扭身趴在椅背上，看着我脸皮都抽抽了。
“大姐，净空那老秃驴从哪条道上把你们给请来的？怎么这么没谱啊？”
“我咋没谱啦？”
“几十万的车你还看不上，知不知道混这条道的其他人过的有多差？别说几十万，几万块都得摆摊一整年！”
我被黄毛逗乐了，合着他还是修士里的企业家，手下跟着吃饭的小弟无数，出门高档车，进门精装房？
见我呵呵的笑，黄毛也不端着了，拍着椅背一边炫耀一边瞎打听。
“看你们前前后后的折腾也就两个人，日子不好过吧？净空和尚是个一毛不拔的货，不过眼界还是挺高的，能找上二位，说明二位也是有真本事的。”
我附和道：“那是，你们用来害李家的阴魂都被我两赶跑了。”
黄毛不爽的瞪了我一眼，又故作大方道“没事儿，不就两三个阴魂吗，只要有鬼差的门路，这种没亲人供奉的阴魂多得是。”
“鬼差的门路？怎么走，塞钱吗？”我兴致勃勃的问道。
或许是我的捧场刺激了黄毛吹牛的兴致，去烤羊肉店的路上，他就在那儿给我吹嘘了一遍万鬼门和这一片的鬼差都有关系，要是高级鬼差来了，还提前通风报信啥的。
我笑眯眯的把他介绍的那些小手段全用手机录了下来，准备以后见了黑白无常，好好刺激一下这两个老赖我好处的高级鬼差。
黄毛选的烤羊店挂着藏族的牌子，看起来很地道。在后院现选了一只小羊羔杀了烤，飘香四溢。
大厨用漂亮的刀工把烤熟的部分切下来放我们盘子里，我专注的吃了几块，才随意道：“李昭身上的鬼奴是谁家的？”
李昭就是李杰的表哥，我路上才看了他的照片，长得还行，就是眉眼间有点阴鸷，一看就是个小心眼的。
黄毛一咯噔，差点被羊肉活活噎死。一大杯饮料灌下去，他才长出一口气，特别复杂的看着我。
转眼看看古黎，冲我竖起拇指。